第118章 用书挡住

周六下午两点。

图书馆三楼自习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色的桌面上，把整个空间都照得暖洋洋的。

姜蓉蓉和顾轩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小桌子。

桌上摆着两杯奶茶——芋泥波波和椰果，还有一堆参考书和练习册。

姜蓉蓉低着头，在做数学题。

她很专注，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偶尔停下来思考几秒，然后又继续写。

顾轩也在“做题”。

他面前也摊着一本练习册，手里也握着笔。

但他的眼睛，一首在看对面。

姜蓉蓉低头写题的时候，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毛。

姜蓉蓉思考的时候，他看着她微皱的眉头。

姜蓉蓉翻书的时候，他看着她翻书的手指。

姜蓉蓉喝奶茶的时候，他看着她喝奶茶的嘴唇。

总之，不管姜蓉蓉在做什么，他都在看她。

己经看了整整二十分钟了。

姜蓉蓉当然知道。

她的余光早就捕捉到了那道炙热的视线。

但她假装不知道，继续做题。

又过了五分钟，她实在忍不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顾轩。

“你在看什么？”

顾轩被抓了个正着，但一点都不心虚。

“看你。”

姜蓉蓉：“……我知道你在看我。我是问，你看什么？”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说：“看你的眼睛。你思考的时候，眼睛会往左边瞟一下。”

姜蓉蓉愣住了。

她思考的时候眼睛会往左边瞟？

她自己都不知道。

顾轩继续说：“还有你的睫毛。你低头的时候，睫毛会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姜蓉蓉脸红了。

“你观察这些干嘛？”

顾轩理首气壮地说：“因为好看。”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做题。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她忍了五分钟，又抬起头。

“你能不能好好做题？”

顾轩点点头：“能。”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看题。

姜蓉蓉松了口气，继续写。

但过了两分钟，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抬起头，果然，顾轩又在看她。

“你不是说能好好做题吗？”

顾轩说：“能啊。但我也能边做题边看你。”

姜蓉蓉：“……”

她深吸一口气。

“你这样我怎么专心？”

顾轩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委屈地说：“我影响你了吗？”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委屈的表情，差点心软。

但她还是硬着心肠说：“影响了。”

顾轩想了想，说：“那我少看一点。”

姜蓉蓉：“多少是少？”

顾轩：“十分钟看一次？”

姜蓉蓉：“……你这是在讨价还价吗？”

顾轩笑了。

“那五分钟看一次？”

姜蓉蓉被他气笑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竖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顾轩的视线被挡住了，只能看见书脊。

书名是《高等数学导论》。

顾轩愣了愣。

“你干嘛？”

姜蓉蓉的声音从书后面传来：“挡住你的视线。”

顾轩笑了。

他往左边歪了歪头，想从书旁边看她。

姜蓉蓉把书往左边移了移，继续挡住。

他又往右边歪了歪头。

姜蓉蓉又把书往右边移了移。

顾轩试了几次，都看不到她。

他笑了。

“你这样不累吗？”

姜蓉蓉的声音从书后面传来：“不累。”

顾轩说：“可是我累了。”

姜蓉蓉说：“你累什么？”

顾轩说：“我看不到你，心里累。”

姜蓉蓉沉默了。

书后面没有声音。

顾轩等了几秒，又开口：“姜蓉蓉？”

还是没声音。

顾轩有点慌了。

“你生气了？”

书后面终于传来声音：“没有。”

顾轩松了口气。

“那你把书放下来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你在看我。”

顾轩笑了。

“我保证不看了。”

书后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书被放下来一点，露出一双眼睛。

姜蓉蓉的眼睛。

她看着他，警惕地问：“真的？”

顾轩点点头，表情特别真诚。

“真的。”

姜蓉蓉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书完全放下来。

“行，我信你。”

她继续做题。

顾轩也低下头，开始做题。

但过了两分钟——

姜蓉蓉抬起头，果然，他又在看她。

她拿起书，又要挡住。

顾轩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了书。

“别挡。”

姜蓉蓉看着他。

顾轩认真地说：“我不看了。真的。”

姜蓉蓉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真诚，亮亮的。

她有点心软。

“最后一次机会。”

顾轩拼命点头。

姜蓉蓉松开手，继续做题。

这一次，顾轩真的没看了。

他低着头，专注地做题，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姜蓉蓉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有点意外。

他真的在认真做题。

她放下心来，继续写自己的。

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过了半小时，姜蓉蓉做完了一套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