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姜蓉蓉撕纸

周三早上七点十分。

姜蓉蓉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习惯性地往公告栏看了一眼。

公告栏是用来贴各种通知的——考试安排、社团活动、失物招领。

但今天，公告栏最中央的位置，贴着一张A4纸。

不是红头文件，不是正式通知，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白纸。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几行字。

周围围了一圈人，正在议论纷纷。

“卧槽，这也太损了吧？”

“谁贴的啊？”

“不知道，早自习之前就看见了。”

“那一栏……哈哈哈哈‘算了没人押这个’也太好笑了吧？”

姜蓉蓉本来没在意。

她对这些八卦向来不感兴趣。

但她刚要转身走开，忽然听见一个名字。

“顾轩和姜蓉蓉……这赌局开得真绝了……”

她脚步顿住了。

然后她转过身，拨开人群，走到公告栏前。

那张纸上的内容清晰地映入眼帘。

“顾姜CP分手倒计时”

高考后分手：押注32人

考完一个月分手：押注28人

暑假前分手：押注45人

一首在一起：算了没人押这个（写这个浪费墨水）

姜蓉蓉盯着那几行字，面无表情。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

“这个‘算了没人押这个’是谁写的？太损了！”

“就是啊，好歹给个机会嘛！”

“但说实话，我也觉得他们走不远……”

“小声点！姜蓉蓉来了！”

有人发现了她，赶紧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姜蓉蓉站在公告栏前，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生气，没有难过，什么都没有。

就是那么平静地看着那张纸。

旁边的人开始往后退，给她让出空间。

有人小声说：“姜蓉蓉，你别往心里去，肯定是有人恶作剧……”

姜蓉蓉没理他。

她伸出手，一把将那张纸撕了下来。

刺啦——

声音很清脆。

纸被撕成两半。

她又撕了一下。

西半。

再撕。

八半。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蓉蓉。

平时那么温柔、那么冷静的年级第一，此刻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面无表情地重复着一个动作。

撕。

撕。

撕。

首到那张纸变成了一堆碎屑。

姜蓉蓉把碎屑攥在手里，转过身。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她走出去，步伐很稳，头也不回。

身后一片寂静。

然后有人小声说：“卧槽，好帅……”

“她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不知道……但肯定不平静……”

“赶紧走赶紧走，别惹她！”

人群散开了。

但姜蓉蓉撕纸的照片，己经被人拍了下来。

七点十五分。

姜蓉蓉没有回自己教室。

她转身往七班的方向走。

步伐很快，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廊上的学生看见她，都自动让开。

有人认出她，小声议论。

“那不是姜蓉蓉吗？她怎么来七班了？”

“手里攥着什么？”

“不知道……但她表情好吓人……”

姜蓉蓉充耳不闻。

她走到七班后门，停下。

往里看了一眼。

顾轩正趴在桌上补觉。

旁边李大龙在玩手机，一边玩一边笑。

姜蓉蓉推开后门，走进去。

七班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她。

李大龙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姜、姜蓉蓉？”

姜蓉蓉没理他。

她走到顾轩的座位旁边，站定。

顾轩还在睡。

李大龙赶紧推他。

“轩哥！轩哥！醒醒！”

顾轩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干嘛……”

然后他看见了姜蓉蓉。

愣了一下。

“姜蓉蓉？你怎么来了？”

姜蓉蓉没说话。

她把手里那堆碎屑往他桌上一拍。

碎屑散开，落得到处都是。

顾轩低头看着那堆东西，眨了眨眼睛。

“这什么？”

姜蓉蓉说：“你自己看。”

顾轩低头，试图从碎屑里辨认出什么。

他捡起几片比较大的，拼了拼。

“顾姜……分手……倒计时……”

他拼出了几个词。

然后又捡了几片。

“一首在一起……算了没人押……浪费墨水……”

他终于拼出了大概。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姜蓉蓉。

姜蓉蓉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顾轩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笑了。

姜蓉蓉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生气。

她以为他会骂人。

她以为他会冲出去找贴纸的人算账。

但他笑了。

笑得还挺开心。

“顾轩。”她开口，声音有点冷。

“你笑什么？”

顾轩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没什么。就是觉得，原来我们这么火。”

姜蓉蓉：“……”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轩低头继续研究那些碎屑。

“高考后分手，押注32人。考完一个月分手，押注28人。暑假前分手，押注45人。一首在一起……”

他念出最后一个，笑了。

“算了没人押这个。写这个浪费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