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高考前一晚

6月6日。晚上十点。

姜蓉蓉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复习资料。

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一阵的，吵得人心烦。她站起来想关窗，又觉得闷热，最后还是开着。

她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坐回书桌前。

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又画了一个圈。

然后画了第三个圈。

三个圈排成一排，看起来像……

她忽然笑了。

像辣条。

像顾轩每天送给她的辣条。

她放下笔，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顾轩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顾轩：睡不着。

姜蓉蓉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弯了弯。

她回复：

我也是。

顾轩秒回：

你在干嘛？

姜蓉蓉：

发呆。

顾轩：

我也是。

姜蓉蓉笑了。

她回复：

你复习完了？

顾轩：

早就复习完了。看不进去。

姜蓉蓉：

为什么看不进去？

顾轩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发了一条：

因为一首在想你。

姜蓉蓉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复：

油嘴滑舌。

顾轩：

真的。我脑子里全是你。明天考试的题长什么样，一个都没记住。

姜蓉蓉笑了。

她回复：

那怎么办？

顾轩：

没办法。只能想你了。

姜蓉蓉看着那条消息，心里软软的。

她想了想，回复：

那你想想明天的考试。万一考不好怎么办？

顾轩：

考不好就考不好。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姜蓉蓉愣住了。

她问：

什么意思？

顾轩：

意思是，不管你能不能考上A大，我都跟着你。你考去哪儿，我就考去哪儿。

姜蓉蓉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问：

万一考不上呢？

顾轩：

那就复读一年，明年再考。

姜蓉蓉：

那要是还考不上呢？

顾轩：

那就再复读一年。

姜蓉莙笑了。

她回复：

你打算复读几年？

顾轩：

复读到考上为止。

姜蓉莙看着那条消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心里满满的。

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她回复：

傻子。

顾轩：

傻就傻呗。

姜蓉莙笑了。

她想了想，又问：

你紧张吗？

顾轩：

不紧张。

姜蓉莙：

真的？

顾轩：

嗯。因为想到考完就能天天见你，就不紧张了。

姜蓉莙愣住了。

她问：

考完就能天天见？

顾轩：

对啊。考完就放假了，放假就可以天天约你出来。

姜蓉莙笑了。

她回复：

你想得美。

顾轩：

本来就是美事。

姜蓉莙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得压不住了。

她想了想，问：

你明天几点去考场？

顾轩：

七点半。

姜蓉莙：

这么早？

顾轩：

嗯。早点去，万一路上堵车呢。

姜蓉莙：

你家离考场不是挺近的吗？

顾轩：

近也得早点。万一出什么意外呢。

姜蓉莙笑了。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做什么事都认真。

放气认真，偶遇认真，抄情书认真，写检讨书认真。

连紧张都认真。

她问：

那你明天在哪个考场？

顾轩发了一个考场号。

姜蓉莙一看，愣住了。

和她同一个考场？

她问：

你也在三中？

顾轩：

嗯。

姜蓉莙：

你怎么不早说？

顾轩：

怕你紧张。

姜蓉莙笑了。

她回复：

有你在，我更紧张。

顾轩：

为什么？

姜蓉莙想了想，回复：

因为会忍不住看你。

顾轩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姜蓉莙看着那个表情，笑得不行。

她问：

你明天会看我吗？

顾轩：

会。

姜蓉莙：

那你还怎么答题？

顾轩：

答一会儿，看一会儿。

姜蓉莙笑了。

她回复：

那你要考砸了。

顾轩：

考砸就考砸。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姜蓉莙看着那行字，心里软软的。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说过一句话。

“装学渣是假的，但喜欢你是真的。”

现在他又说了一句。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虽然傻，但傻得让人心安。

她问：

顾轩。

嗯？

谢谢你。

顾轩愣了一下：

谢什么？

姜蓉莙：

谢谢你一首都在。

顾轩那边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回复：

我会一首在的。

姜蓉莙看着那行字，眼眶又酸了。

她回复：

我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姜蓉莙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亮很圆，挂在树梢上，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那些夜晚。

那些他送她回宿舍的夜晚。

每一次，他都在楼下站很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她从来没回头看过。

但她知道他在。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

今晚月亮真好看。

顾轩秒回：

嗯。和你一样好看。

姜蓉莙笑了。

她回复：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顾轩：

自学成才。

姜蓉莙笑出了声。

她回：

行了，睡吧。明天还要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