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说漏嘴了

周二下午三点。

学校大礼堂。

辩论赛半决赛现场。

后台休息区，姜蓉蓉正在整理资料，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她抬起头，发现顾轩正盯着她发呆。

“怎么了？”她问。

顾轩回过神来，脸微微有点红。

“没、没什么。”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紧张？”

顾轩点点头：“有点。”

姜蓉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不用紧张。你准备得很好。”

顾轩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真的？”

“嗯。”姜蓉蓉点点头，“你现在的水平，比刚报名的时候强多了。”

顾轩笑了。

旁边的林小雨凑过来，小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甜？我牙都要掉了。”

姜蓉蓉脸红了。

林小雨笑了笑，退回自己的位置。

十分钟后，比赛开始。

今天的辩题是“中学生是否应该带手机进校园”。

姜蓉蓉所在队伍是反方，反对带手机。

顾轩是一辩，负责开篇立论。

他站起来，走到台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口。

“尊敬的评委、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方观点是，中学生不应该带手机进校园。”

声音很稳，不抖。

姜蓉蓉在台下看着他，有点意外。

他真的进步了。

开篇立论进行得很顺利，顾轩把准备好的内容一条一条讲出来，逻辑清晰，论据充分。

姜蓉蓉在台下暗暗点头。

自由辩论环节，双方开始激烈交锋。

姜蓉蓉作为三辩，接连反驳对方的观点。

顾轩作为西辩，负责最后的总结陈词。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首到最后一句话。

顾轩站起来，看着评委和观众，开始了最后的陈述。

“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中学生不应该带手机进校园，因为手机会分散注意力，影响学习，还会……”

他顿了顿。

“还会让我们只想给喜欢的人发消息。”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轰然大笑。

姜蓉蓉愣住了。

他说什么？

给喜欢的人发消息？

顾轩站在台上，脸一下子红了。

他刚才想说“还会让我们沉迷游戏”的，结果脑子一抽，说成了“给喜欢的人发消息”。

他偷偷看了一眼姜蓉蓉。

姜蓉蓉低着头，肩膀在抖。

是在笑吗？

还是在生气？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又想找地缝钻进去了。

对方辩友眼睛亮了，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反击。

“对方辩友说得很有意思，那请问，给喜欢的人发消息，难道不是手机的一个正面作用吗？”

顾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喜欢的人就在台下，我每天给她发消息吧？

那不就暴露了吗？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但、但是……上课的时候发消息，会影响听课。”

对方辩友笑了：“那你可以下课再发啊。”

顾轩硬着头皮说：“下、下课的时候，想当面说。”

全场又笑了。

对方辩友追问：“当面说和发消息，哪个更好？”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说：“当面说。因为可以看到对方的表情。”

“那要是害羞说不出口呢？”

“那就写情书。”

“情书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写检讨。”

全场爆笑。

对方辩友也笑了，但还在追问：“那要是写了检讨还被发现呢？”

顾轩愣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那就继续写。写到她原谅为止。”

台下笑成一团。

姜蓉蓉也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傻子。

居然在辩论赛上讨论怎么追人。

评委们也笑了。

其中一个女评委笑着说：“这位同学，你是在辩论手机的问题，还是在分享自己的恋爱经验？”

顾轩脸红了。

“我……我是在论证……”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跑题了。

最后，评委们开始打分。

姜蓉蓉走到顾轩身边，看着他。

“顾轩。”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又说错话了。”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顾轩点点头。

“说给喜欢的人发消息。”

姜蓉蓉笑了。

“你知道全场都在笑你吗？”

顾轩又点点头。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说：“顾轩。”

“嗯？”

“你抬头。”

顾轩抬起头，看着她。

姜蓉蓉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顾轩摇摇头。

姜蓉蓉说：“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

顾轩愣住了。

“真的？”

“嗯。”姜蓉蓉点点头，“当面说，比发消息好。可以看到对方的表情。”

顾轩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看到我的表情了吗？”

姜蓉蓉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她笑了。

“看到了。”

“什么表情？”

姜蓉蓉想了想，认真地说：“傻。”

顾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