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惊醒

周二早上六点五十分。

闹钟响了。

姜蓉蓉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是梦。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跳还是很快。

脑子里还在回放梦里的画面。

顾轩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认真地看着她。

“姜蓉蓉，我喜欢你。”

她听见自己问：“这次是抄的还是自己想的？”

然后她就醒了。

姜蓉蓉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姜蓉蓉？”林小雨的声音从对面床上传来，“你醒了？”

姜蓉蓉没动。

林小雨又问：“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姜蓉蓉摇摇头，声音闷在枕头里：“不是噩梦。”

“那是什么？”

姜蓉蓉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是顾轩。”

林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梦见顾轩了？”

姜蓉蓉没说话。

林小雨笑得更开心了：“梦见什么了？说出来让我听听！”

姜蓉蓉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地说：

“他表白。”

林小雨眼睛亮了：“然后呢？”

“然后我问他，这次是抄的还是自己想的。”

林小雨愣住了。

然后她笑得首拍床板。

“哈哈哈哈哈哈！姜蓉蓉！你连做梦都在查重！”

姜蓉蓉无奈地闭上眼睛。

她也觉得自己疯了。

做梦都不忘问这个问题。

林小雨笑得停不下来：“然后呢？他怎么说？”

姜蓉蓉想了想梦里顾轩的反应。

他好像愣住了，然后挠头傻笑。

跟现实里一模一样。

“他没说。”姜蓉蓉坐起来，“然后我就醒了。”

林小雨笑得首不起腰。

“姜蓉蓉，你这是被顾轩抄情书的事留下心理阴影了啊！”

姜蓉蓉没说话。

但她心里知道，不是阴影。

是……

是太在意了。

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是不是真心。

在意他做的每一件事是不是用心。

在意他……

是不是真的那么喜欢她。

她下床，开始洗漱。

林小雨还在笑。

“姜蓉蓉，你今晚别又梦见顾轩啊！再梦见的话，记得问他这次有没有抄！”

姜蓉蓉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瞪了她一眼。

林小雨笑得更开心了。

七点二十分，姜蓉蓉走进教室。

她习惯性地往桌上看了一眼。

果然，一个纸袋己经放在那儿了。

她坐下来，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包辣条——熊猫牌的，她最喜欢的口味。

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

“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顾轩”

姜蓉蓉看着那张便利贴，愣住了。

她昨晚睡得怎么样？

她昨晚失眠了。

因为想他。

后来睡着了，又梦见了他。

她该怎么回答？

说“睡得不好，因为想你”？

太肉麻了。

说“睡得很好，还梦见你了”？

也肉麻。

她想了想，拿起笔，在便利贴背面写了一行字：

“还行。就是梦见有人表白。”

然后把便利贴折好，放进纸袋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轩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姜蓉蓉。”

“嗯？”

“你早上那个便利贴，我看了。”

姜蓉蓉心跳漏了一拍。

她假装镇定地吃饭：“哦。”

顾轩继续说：“你说梦见有人表白。”

姜蓉蓉点点头。

顾轩看着她，忽然问：“那个人，是我吗？”

姜蓉蓉愣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轩等着。

过了好几秒，姜蓉蓉才开口。

“是。”

顾轩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那……你梦里的我，说了什么？”

姜蓉蓉想了想，说：“你说，你喜欢我。”

顾轩的笑容更大了。

“然后呢？”

“然后我问你，这次是抄的还是自己想的。”

顾轩愣住了。

然后他也笑了。

“我在梦里也抄过？”

姜蓉蓉点点头。

顾轩挠挠头：“那我梦里怎么说？”

姜蓉蓉说：“你没说。然后我就醒了。”

顾轩看着她，忽然认真地说：

“那我现实里告诉你。”

他顿了顿。

“我喜欢你。这次是自己想的，没有抄。”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

顾轩愣了一下：“你知道？”

“嗯。”姜蓉蓉点点头，“你上次检讨书里写了。”

顾轩笑了。

两个人对视着，笑得像两个傻子。

下午两点，英语课。

姜蓉蓉坐在座位上，盯着黑板。

老师在讲定语从句。

“定语从句，就是用来修饰名词或代词的从句……”

姜蓉蓉听着听着，脑子里又飘走了。

她想起中午顾轩说的话。

“我喜欢你。这次是自己想的，没有抄。”

她想起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认真的，真诚的，眼睛亮亮的。

她忽然笑了。

“姜蓉蓉同学。”

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姜蓉蓉猛地抬起头，发现全班都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