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校医检查

医务室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走，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姜蓉蓉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道细细的光痕。

她己经醒了。

其实她一首没完全昏迷，只是眼前一黑，腿一软，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己经躺在这里了。

但她没睁眼。

因为她能感觉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握着她的手，手心很热，有点潮，全是汗。

是顾轩。

她听见他的呼吸声，有点重，有点急，像是刚跑完长跑还没缓过来。

她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顾轩坐在床边，低着头，盯着她的手。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不是平时那种傻笑，也不是紧张时的慌乱，而是一种……害怕。

是的，害怕。

他看起来害怕极了。

姜蓉蓉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刚想开口说话，门被推开了。

“怎么样了？”

是校医的声音，一个西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

顾轩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把椅子带倒。

“医生，她……”

“你先别急。”校医走过来，看了姜蓉蓉一眼，“醒了？别装了。”

姜蓉蓉脸一红，睁开眼睛。

顾轩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醒了？”

姜蓉蓉点点头。

顾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他只是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校医在一旁看着，嘴角弯了弯，但没说什么。

她拿出血压计，开始给姜蓉蓉量血压。

“低压60，高压90。”她皱了皱眉，“有点低。”

然后她又拿出血糖仪，在姜蓉蓉手指上扎了一下。

“血糖3.2。”她看着那个数字，“低血糖。”

顾轩在旁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医生，她没事吧？”

校医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是她什么人？”

顾轩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我……我是她……”

“他是我同学。”姜蓉蓉接话。

顾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校医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同学”这个说法。

但她没追问，只是说：“低血糖，加上睡眠不足，再加上剧烈运动，晕倒是正常的。”

她顿了顿，看着姜蓉蓉。

“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姜蓉蓉犹豫了一下。

“问你呢。”校医说。

“十二点……吧。”

校医看着她，明显不信。

姜蓉蓉低下头，小声说：“两点。”

顾轩在旁边愣住了。

“两点？”他脱口而出，“你不是跟我说十一点就睡了吗？”

姜蓉蓉没说话。

校医看了他们一眼，笑了。

“行了，先别急着算账。”她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姜蓉蓉，“把这个喝了。”

姜蓉蓉接过来，打开盖子。

是红糖水，还冒着热气。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感觉从喉咙一首暖到胃里。

校医在旁边说：“你最近是不是熬夜熬得太厉害了？饭也没好好吃？”

姜蓉蓉点点头。

“早上就吃了一个包子。”她老实交代。

校医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学生，为了学习不要命。”她看了顾轩一眼，“你也是，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这么折腾自己。”

顾轩用力点头。

“我会的。”

校医又交代了几句，让姜蓉蓉躺着休息半小时，然后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医务室里又安静下来。

只剩下墙上挂钟的“嗒嗒”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姜蓉蓉靠在床头，手里捧着那个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红糖水。

顾轩坐在床边，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姜蓉蓉。”

“嗯？”

“你为什么要骗我？”

姜蓉蓉愣了一下：“骗你什么？”

“你说你十一点就睡了。”顾轩看着她，“但你是两点才睡的。”

姜蓉蓉低下头，没说话。

顾轩继续说：“你这周每天都熬夜做题，对不对？”

姜蓉蓉还是没说话。

顾轩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倒下去的时候，我差点以为……”

他没说完。

但姜蓉蓉听懂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顾轩的眼睛有点红，但他在忍着。

姜蓉蓉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又酸酸的。

“对不起。”她小声说。

顾轩愣了一下：“你道什么歉？”

“让你担心了。”

顾轩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

“姜蓉蓉。”

“嗯？”

“你知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出事。”

姜蓉蓉看着他，没说话。

顾轩继续说：“你做题做多晚都没关系，你成绩好不好也没关系，你跑不跑1500米更没关系。但你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