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顾轩的淡定

周一上午第三节课后。

大课间。

班主任周老师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教室，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同学们，宣布一个消息。”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讲台。

周老师清了清嗓子：“两周后，全市统考。高一到高三全部参加，难度比高考略高。”

教室里顿时炸了锅。

“全市统考？怎么突然就统考了？”

“难度比高考还高？那不是要命吗？”

“完了完了，我周末还打了三天游戏……”

周老师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这次统考成绩会全市排名，各学校之间也会比较。所以，从今天开始，大家都要紧张起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

“尤其是数学和英语，是拉分的关键。好好准备，别给学校丢脸。”

下课铃响了。

周老师走后，教室里议论纷纷。

姜蓉蓉坐在座位上，眉头微微皱起。

全市统考。

难度比高考略高。

她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她拿出手机，给顾轩发了一条微信：

“你听说统考的事了吗？”

顾轩秒回：

“听说了。”

姜蓉蓉：

“什么感觉？”

顾轩：

“没什么感觉。”

姜蓉蓉看着那西个字，愣了一下。

没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你不紧张？”

顾轩：

“不紧张。”

姜蓉蓉：

“为什么？”

顾轩：

“因为有你。”

姜蓉蓉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但她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以顾轩的水平，虽然进步很大，但全市统考难度比高考还高，他怎么会不紧张？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蓉蓉和顾轩坐在一起。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真的不紧张？”

顾轩抬起头，看着她。

“不紧张。”

姜蓉蓉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为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这段时间你一首在给我补课。我觉得自己进步了。”

姜蓉蓉愣了一下。

这个理由，好像也说得通。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问：“那你觉得能考多少？”

顾轩想了想：“不知道。考完才知道。”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那等考完看。”

顾轩点点头。

下午，姜蓉蓉去图书馆自习。

路过七班教室的时候，她往里看了一眼。

顾轩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书。

但他的表情，不像是在看书。

更像是在……发呆？

她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晚上六点半，顾轩准时出现在七班后门。

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芋泥波波和椰果，还有两包辣条。

姜蓉蓉己经在那儿了。

她看着他走进来，忽然问：“你今天下午在干嘛？”

顾轩愣了一下：“什么？”

“我路过你们班，看见你在发呆。”姜蓉蓉说。

顾轩挠挠头：“没发呆，在想题。”

姜蓉蓉看着他：“想什么题？”

顾轩想了想，说：“一道数学题。”

“什么题？”

顾轩张了张嘴，然后笑了。

“忘了。”

姜蓉蓉看着他那个傻笑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摇了摇头，把这种感觉压下去。

“开始学习吧。”

顾轩点点头。

两个人开始做题。

但姜蓉蓉发现，顾轩今天做题的速度特别快。

她做完一道，他己经做完三道了。

她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全对。

她愣住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顾轩抬起头，看着她。

“可能是因为……状态好？”

姜蓉蓉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眼神清澈，表情无辜。

她又问：“这些题你都会？”

顾轩想了想，说：“会一点。”

姜蓉蓉皱了皱眉。

会一点？

会一点能做这么快？

会一点能全对？

她忽然想起上次辩论赛的事。

他说自己不会辩论，结果在台上胡说八道，还挺像回事。

他说自己不会写情书，结果抄了两封，还挺感人。

他说自己不会追人，结果用了一百种方法，还挺有效。

现在他说自己只会一点。

她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

会不会……

她摇了摇头。

不会的。

他上次月考才进步到一百多名，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一定是她想多了。

晚上九点，顾轩送她回宿舍。

走到楼下，他们停下来。

“到了。”姜蓉蓉说。

“嗯。”

顾轩松开她的手。

姜蓉蓉站在原地，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顾轩。”

“嗯？”

“你真的不紧张？”

顾轩笑了。

“不紧张。”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没有。”

姜蓉蓉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看不出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