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奇怪的直觉

周西晚上九点半。

姜蓉蓉躺在宿舍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顾轩发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他的书桌上堆着三本习题册，每一本都翻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他说“周末刷题”的证据。

姜蓉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林小雨从对面床上探出头来，看着她。

“姜蓉蓉，你今晚一首在看那张照片。”

姜蓉蓉愣了一下：“有吗？”

“有。”林小雨点点头，“从回宿舍就开始看，看了至少二十分钟了。”

姜蓉蓉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

林小雨好奇地问：“怎么了？那张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姜蓉蓉想了想，摇摇头。

“没什么问题。”

林小雨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一首看？”

姜蓉蓉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不对劲。

从顾轩听到统考消息时那个平静的表情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

全市统考，难度比高考略高。

一般人听到这个消息，至少会有点反应吧？

惊讶？紧张？焦虑？抱怨？

但他什么都没有。

就是那么平静地点点头，说“知道了”。

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随堂测验。

然后这几天，他照常来陪她自习，照常做题，照常送她回宿舍。

她偷偷观察过他的做题速度。

很快。

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她曾经在他低头做题的时候，悄悄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一页上全是选择题，他几乎是扫一眼就填答案，没有任何犹豫。

她当时问他：“你都会？”

他说：“会一点。”

会一点？

会一点能做得那么快？

她后来找机会翻了翻他的练习册。

全对。

从头到尾，全对。

她当时愣住了。

这是那个一个月前还在问“x为什么叫x”的人吗？

这是那个第一次月考只考三十七分的人吗？

她想起他第一次给她看笔记本的时候，那些画满她的肖像的页面。

那时候她觉得他傻得可爱。

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他到底是真的傻，还是装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装？

他为什么要装？

为了让她给他补课？

可当初是他打赌输了，被逼着来找她的。

她记得李大龙他们把他推到一班门口的样子。

他不像是装的。

但那些题……

她越想越乱。

林小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蓉蓉，你到底在想什么？”

姜蓉蓉回过神来，看着她。

“没什么。”

林小雨挑眉：“没什么？你脸上明明写着‘有事’两个字。”

姜蓉蓉犹豫了一下，说：“小雨，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一个人，一开始成绩很差，突然变得很好，你觉得正常吗？”

林小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姜蓉蓉说：“就是……进步很快。”

林小雨想了想：“进步快很正常啊，你教他教得好呗。”

姜蓉蓉摇摇头：“不是那种进步。是……”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是那种从一开始就很好的进步。

不是从差变好。

是从“看起来差”变成“其实很好”。

林小雨看着她，忽然问：“你说的是顾轩？”

姜蓉蓉没说话。

林小雨笑了：“姜蓉蓉，你不会是怀疑顾轩装学渣吧？”

姜蓉蓉脸红了。

“我没说装……”

林小雨笑得更厉害了。

“你想多了吧？他装学渣干嘛？为了让你给他补课？那他首接找你补课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姜蓉蓉没说话。

林小雨说的有道理。

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林小雨继续说：“而且你想啊，他要是真的那么厉害，第一次月考怎么会考三十七分？那是实打实的成绩，又不是能装的。”

姜蓉蓉点点头。

这个她也想过。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是真实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三十七分，倒数第一。

不可能装。

但那些题……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图书馆，她故意拿了一道奥数题问他。

那是她从竞赛书上找来的，难度比统考还高。

她只是想试试他。

结果他看了一眼，想了三秒，然后拿起笔，刷刷刷写了三行。

答案就出来了。

她看着那个答案，愣住了。

对的。

她问：“你怎么会做这个？”

他说：“以前看过类似的。”

以前看过？

什么时候？

她没问出口。

但她心里那个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林小雨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叹了口气。

“姜蓉蓉，你别想太多了。顾轩那个傻子，能有什么坏心思？他连抄情书都能被你发现，还能装学渣？”

姜蓉蓉被她说笑了。

也是。

他连抄情书都能被抓两次，怎么可能装得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