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成绩公布

周一上午九点。

公告栏前，人山人海。

全市统考的成绩，今天公布。

姜蓉蓉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往里挤。

她不用挤。

她知道自己的成绩不会差。

全市统考的卷子她做下来，感觉挺顺的，尤其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她用了两种方法验证，答案一致。

前五十是稳的，前三十也有可能。

她只是好奇，到底能排多少名。

身边不断有人挤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卧槽，我数学才92，完了完了……”

“你92还完了？我89都没说话！”

“别说了别说了，快看排名！”

“让一下让一下！”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

林小雨从人群里挤出来，脸都涨红了。

“姜蓉蓉！姜蓉蓉！”

姜蓉蓉看着她：“怎么了？”

林小雨喘着气，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

姜蓉蓉愣了一下：“我多少？”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全市第八！”

姜蓉蓉愣住了。

全市第八？

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以为能进前三十就不错了，没想到首接冲到了第八。

林小雨拉着她的手，激动得首跳。

“姜蓉蓉！你是第八！全市第八！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全市几千个考生，你第八！”

姜蓉蓉笑了。

确实，挺好的。

她问：“那第一是谁？”

林小雨愣了一下：“第一？我没注意……我光顾着找你了。”

姜蓉蓉说：“再去看看。”

林小雨点点头，又往人群里挤。

姜蓉蓉站在原地，心里忽然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她想起这几天顾轩的状态。

听到统考消息的时候，他特别淡定。

图书馆刷题的时候，他做得飞快。

她说“你都会？”，他说“会一点”。

周末还发来照片，桌上堆着三本习题册。

她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现在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他考得怎么样？

应该不会太差吧？

毕竟最近进步挺大的。

但全市统考的难度，比月考高太多了。

他能及格就不错了。

她正想着，林小雨又从人群里挤出来了。

这一次，她的表情更奇怪了。

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姜蓉蓉看着她：“怎么了？”

林小雨咽了咽口水。

“姜蓉蓉……”

“嗯？”

“你猜第一是谁？”

姜蓉蓉想了想：“应该是二中的那个学霸吧？听说他上次模考就是第一。”

林小雨摇摇头。

“不是。”

“那是一中的？”

林小雨又摇摇头。

“也不是。”

姜蓉蓉愣住了。

“那是谁？”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顾——轩。”

姜蓉蓉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林小雨重复了一遍：“顾轩。全市第一。”

姜蓉蓉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顾轩？

全市第一？

那个一个月前还在问她x为什么叫x的人？

那个月考考了八十七分就高兴得像个傻子的人？

那个说“会一点”的人？

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说：“不可能。”

林小雨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榜上就是这么写的。顾轩，七班，全市第一，总分689，比第二名高11分。”

姜蓉蓉沉默了。

她转身，往人群里挤。

这一次，她必须亲眼看到。

公告栏前人山人海，她费了好大劲才挤到前面。

然后她看到了那张榜。

第一名：顾轩，七班，689分。

第二名：李某某，二中，678分。

第三名：张某某，一中，675分。

……

第八名：姜蓉蓉，一班，662分。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顾轩。

689分。

比她高27分。

比她高27分。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图书馆，她问他“你都会？”，他说“会一点”。

原来不是“会一点”。

是“都会”。

她想起他提前交卷，在校园里闲逛。

她想起他数学也提前交，她当时还想，数学也能提前交？

原来不是他做得快。

是他根本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她想起那三本习题册。

那不是刷题。

那是做给她看的。

她站在公告栏前，一动不动。

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人群的喧嚣变得模糊。

她只盯着那个名字。

顾轩。

全市第一。

林小雨挤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姜蓉蓉，你还好吗？”

姜蓉蓉没说话。

林小雨继续说：“那个……可能是弄错了？要不我们去问问老师？”

姜蓉蓉摇摇头。

“不会错。”

林小雨愣住了。

姜蓉蓉说：“他确实会。”

林小雨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周围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顾轩来了！”

“顾轩来了！”

“那个第一！”

姜蓉蓉回头，看见顾轩从人群外走过来。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表情平静。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公告栏前，抬头看了一眼。

第一名：顾轩，689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然后他转头，看见了姜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