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进步秘诀

周西下午西点。

学校会议室。

顾轩坐在一张长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个话筒。对面是两个扛着摄像机的学生，还有一个拿着话筒的女生——校园电视台的记者。

这是全市统考后的第三天。

顾轩全市第三的消息己经传遍了整个学校。

校园电视台专门做了个专题，要采访这次考试的“黑马”。

“顾轩同学，别紧张。”女记者笑着说，“就是随便聊聊。”

顾轩点点头，但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是紧张采访，是紧张这个采访会被姜蓉蓉看到。

女记者开始提问：“首先恭喜你在全市统考中取得第三名的好成绩。能说说你现在的心情吗？”

顾轩想了想，说：“还行。”

女记者愣了一下：“还行？”

“嗯。”顾轩点点头，“第三名，比预期差一点。”

女记者眼睛亮了：“你的预期是多少？”

顾轩说：“第一。”

女记者笑了：“这么自信？”

顾轩摇摇头：“不是自信。是……有人给我定的目标。”

“谁？”

顾轩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女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追问，继续下一个问题。

“很多同学都对你的进步感到好奇。毕竟半年前，你还是……嗯……”

“倒数第一。”顾轩替她说完。

女记者有点尴尬：“对，就是这个。你能说说，这半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说：“做题。”

“做题？”

“嗯。”顾轩点点头，“每天做，做到吐。”

女记者笑了：“就这么简单？”

顾轩摇摇头：“不简单。很累。”

他顿了顿，继续说：“刚开始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懂。一道题要看半天，看完还不会做。那时候真想放弃。”

女记者问：“那是什么让你坚持下来的？”

顾轩沉默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姜蓉蓉的时候，她在走廊上，手里抱着保温杯，仰着脸看他。

想起她给他讲x为什么叫x的时候，耐心的样子。

想起她吃薄荷糖的时候，一次两颗，说是“降压的”。

想起她看他做出题的时候，眼睛亮亮地说“对了”。

想起她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愿意听她说话，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想起她说“等你进前一百”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他忽然笑了。

女记者看着他那个笑容，好奇地问：“想起什么了？”

顾轩回过神来，看着镜头。

“想起一个人。”

女记者追问：“什么人？”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女记者笑了：“能具体说说吗？”

顾轩摇摇头。

“不能说？”

顾轩说：“不是不能说，是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开始认真回答那个问题。

“你问我什么让我坚持下来的，我想了想，是一个问题。”

女记者问：“什么问题？”

顾轩说：“配不配得上。”

女记者愣住了。

顾轩继续说：“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对她好就行了。送她喜欢的奶茶，给她带喜欢的零食，每天陪她走路，每天制造偶遇。”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这些都不够。如果我自己不够好，我对她的好，对她来说可能只是负担。”

女记者听着，有点意外。

这个曾经的校霸，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顾轩继续说：“她那么优秀，年级第一，什么都会。我要是永远是倒数第一，拿什么喜欢她？拿什么配得上她？”

他看着镜头，眼睛亮亮的。

“所以我就想，我得变好。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有一天，别人问起她男朋友是谁的时候，她可以很骄傲地说出我的名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女记者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扛摄像机的同学也愣住了。

顾轩笑了笑，说：“是不是说得太肉麻了？”

女记者回过神来，摇摇头。

“没有。说得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那你能说说，你进步的秘诀是什么吗？”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是我喜欢的人。”

女记者愣住了。

顾轩继续说：“她很厉害。我想配得上她。”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所以我就学。她讲什么我听什么，她让做什么题我就做什么题。她笑一下，我就觉得今天还能再做十道题。她皱一下眉，我就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他顿了顿。

“进步的秘诀，就是她。”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女记者看着顾轩，忽然有点感动。

这个男生，真的很认真。

她问：“她知道吗？”

顾轩摇摇头。

“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她？”

顾轩想了想，说：“因为我还没做到最好。”

他笑了笑。

“等我考了第一，再告诉她。”

采访结束了。

顾轩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女记者忽然叫住他。

“顾轩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