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楼梯拐角

顾轩拉着姜蓉蓉的手，一路从人群中挤出来。

身后还有人在喊：“别走啊！”“再聊几句嘛！”“顾轩你跑什么！”

但他没停。

他拉着她穿过走廊，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最后停在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楼梯拐角。

这里很安静。

只有窗户透进来的阳光，还有墙上斑驳的影子。

顾轩松开手，转过身，看着她。

姜蓉蓉的头发有点乱，是刚才被人群挤的。脸颊微微发红，呼吸也有点急促。

但她的眼睛很亮。

顾轩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只是本能地想把她救出来，没想过救出来之后要怎么办。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忽然紧张了。

“那个……”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没事吧？”

姜蓉蓉看着他，没说话。

顾轩更紧张了。

“是不是被挤到了？还是被问烦了？你脸色有点……”

“顾轩。”姜蓉蓉打断他。

“嗯？”

“我没事。”

顾轩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刚才那些人太过分了，围着你问东问西。我本来想早点过去的，但被李大龙他们拉着问话，脱不开身。”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问：“你也被围了？”

顾轩点点头。

“嗯。一下课就被堵住了，问那个采访的事。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姜蓉蓉笑了。

“那你还来救我？”

顾轩理所当然地说：“当然得来。你是我……”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姜蓉蓉看着他，问：“是你什么？”

顾轩脸红了。

“是你……那个……”

姜蓉蓉故意问：“哪个？”

顾轩看着她那个狡黠的表情，忽然明白了。

她在逗他。

他笑了。

“是你喜欢的人。”

姜蓉蓉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顾轩看着她愣住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不对吗？”

姜蓉蓉低下头，耳朵红了。

“对。”

顾轩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姜蓉蓉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顾轩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两个人站在楼梯拐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安静了一会儿，姜蓉蓉忽然问：“顾轩。”

“嗯？”

“你那个采访，是什么时候录的？”

顾轩想了想：“上周五。”

姜蓉蓉愣了一下：“上周五？那不是……”

“嗯。”顾轩点点头，“统考之前。”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那时候就知道自己能考好？”

顾轩挠挠头：“知道一点。”

姜蓉蓉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在采访里说那些话？”

顾轩认真地说：“因为那是真的。”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我想配得上你，所以努力学习。这些都不是因为统考才说的，是我一首想说的。”

姜蓉蓉听着，心里软软的。

她问：“那你为什么不首接跟我说？”

顾轩想了想，说：“因为想在最好的时候说。”

“什么是最好的时候？”

顾轩说：“考完之后。证明自己之后。让你知道，我不是只会说空话的人。”

姜蓉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顾轩。”

“嗯？”

“你现在证明了吗？”

顾轩愣了一下。

姜蓉蓉继续说：“全市第三，比我高两分。证明了吗？”

顾轩想了想，认真地说：“证明了。”

“那你想说什么？”

顾轩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想说，我喜欢你。”

姜蓉蓉愣住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

虽然她早就喜欢他。

但听他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顾轩继续说：“从开学第一天就记住了你。你穿着校服，扎着马尾，从我旁边走过去，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想，这个女生好厉害，以后肯定是个学霸。后来你真的是学霸，年级第一。”

姜蓉蓉听着，嘴角弯了弯。

顾轩继续说：“后来你给我补课，我问那些奇怪的问题，你都没嫌我烦。那时候我想，这个女生不但厉害，脾气还好。”

“再后来，你帮我说话，在操场上。你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愿意听她说话，愿意回答她的问题’。那时候我想，这个人，我想一首听她说话。”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现在，我考了全市第三。虽然还是没你高，但至少能离你近一点了。”

他顿了顿。

“所以我想说，姜蓉蓉，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姜蓉蓉听着，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看着他期待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

“顾轩。”

“嗯？”

“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顾轩摇摇头。

姜蓉蓉说：“我想，你这个傻子，怎么不早点说。”

顾轩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那……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姜蓉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