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城南鸽子市

晚上九点多，

张卫国来到城南鸽子市，手里拎着一个麻袋，走向鸽子市的入口 ，那边有个人在入口守着。

“买还是卖？”那人声音沙哑，眼神警惕。

“找老虎。”张卫国说。

那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等着。”

说完转身钻进黑暗。张卫国站在原地，借着煤油灯的光观察。鸽子市朦朦胧胧的一大片，人不少，但声音不大，理的远一点就听不到了。

没等多久，老虎从黑暗里走出来。

“张兄弟，来了。”老虎脸上带着笑。

张卫国点点头。

“这儿说话不方便，跟我来。”老虎转身往鸽子市外走。

张卫国拎着麻袋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一个院子门口。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亮着灯。

老虎推门进去，张卫国跟了进去。

院子里站着五六个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蓝布褂子。见老虎进来，都站首了身子。

张卫国快速扫了一眼。

五个人，站姿松散，不像练家子。腰间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别着家伙，但看形状不像枪。他心下放松了些。

“肉呢？”老虎转过身，看着张卫国手里的麻袋。

张卫国把麻袋扔到地上，“咚”一声闷响。

一个瘦高个上前，解开麻袋口，伸手进去摸了摸，又拎出来一块肉，凑到灯下看。

“虎哥，好肉。”瘦高个说。

“称。”老虎说。

瘦高个从屋里拿出杆秤，把肉一块块放上去称。张卫国站在那儿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二十斤整。”瘦高个报数。

老虎点点头：“给钱。”

瘦高个又进屋，出来时手里拿着六张十块的票子，递给张卫国。

张卫国接过来，数了数，揣进兜里。

“张兄弟爽快。”老虎脸上露出笑容，“以后咱们合作愉快。”

张卫国没接话，反而问：“老虎哥，你知道我这肉哪儿来的吗？”

老虎眼睛一亮，压着喜色说：“不知道。张兄弟要是愿意说，哥哥我洗耳恭听。”

“肉是师门的。”张卫国说，“我就是个跑腿的，师门让我拿肉换东西。”

老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师门？

他将信将疑的上下打量张卫国。二十出头，看着就是个普通工人。可白天那股杀气，又不像。

“师门是……”老虎试探着问。

“师门的情况，就不告诉你了。”张卫国冷笑一声，“晚上我己经回去一趟了，师傅说让我自己决定，换到物资就行。”

师门？老虎没说话，但表情明显将信将疑。

张卫国看在眼里，也不解释，转身走到墙角。

墙角堆着几块青石。他弯腰，左手拎起一块，掂了掂，走回院子中央。

老虎和那几个手下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张卫国右手缓缓抬起，轻飘飘拍向青石。

“啪！”

一声脆响，青石应声碎裂，碎成十几块，散落一地。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老虎猛地一颤，眼睛瞪得老大。那几个手下也都惊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么大的一块青石，一掌拍碎？

这得多大的力气？

张卫国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老虎：“老虎哥，你觉得没有师门，我能练到这个地步？”

老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信了。

这回真信了。

白天那股杀气，晚上这一掌碎青石，再加上“师门”这个说法——确实合理和，没有师门，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张……张兄弟。”老虎声音有点发干，“今儿白天是我不对，改天哥哥我摆酒给你赔罪。”

说完老虎又对张卫国说：“兄弟你稍等一下。”

他转身进屋，过了没两分钟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递给张卫国。

“这是赔礼。”老虎说。

张卫国没接，一首看着他。

老虎额头上开始冒汗。他举着布包，手有点抖。

张卫国又看了他十几秒，才伸手接过来。打开布包，里面是两根小金条。

老虎看到张卫国接了金条，松了口气。院子里其他人也都放松下来，气氛缓和了不少。

张卫国把金条揣进兜里，抬起头：“老虎哥，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老弟你说。”老虎忙道。

“谁告诉你我有肉的事情？”

老虎脸色为难，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个……反正你现在不问，以后也会知道的。”老虎咬了咬牙，“是刀爷说的。”

“刀爷是谁？”

“刀爷是鸽子市的掌控者。”老虎说，“我就是刀爷手底下的一个管事。”

张卫国心里一沉。

刀爷。

白天老虎威胁他的时候，他就担心老虎背后还有其他人，这下麻烦了。

“刀爷怎么知道的？”张卫国问。

老虎苦笑：“这我真不知道。刀爷就交代了一句，说红星机械厂有个叫张卫国的，手里有肉，让我去谈合作。别的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