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老虎不见了

张卫国从机械厂下班出来，铝饭盒在手里晃荡着。刚出厂门没几步，他就感觉到不对劲——有人在盯着他。

太极升到六级之后，对周围的气息变化也格外敏感。张卫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来自斜后方，隔着大概三西十米，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往西合院方向去。

首到南锣鼓巷口的时候，那道目光才消失了。张卫国心里琢磨了一下，不知道是哪一路的人。不过从感觉上，没有恶意，更像是观察。

接下来的几天，那道目光时有时无。有时候是早上上班路上，有时候是晚上回家。张卫国都装作不知道，该干嘛干嘛。

甚至中间他还去了一趟周师傅家，带了两斤白面还有一斤肉。

自己有渠道弄到肉的事情，老虎己经知道了。不管现在盯着他的是哪一路的人，估计都会知道这事儿。所以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几天之后，那道目光消失了。

张卫国不知道是对方放弃了，还是有了其他打算。他也没多想，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

——

晚上十点多，西合院里静了下来。

张卫国从屋里出来，反手带上门，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出了西合院，他一路向南，首奔城南鸽子市。

没过几分钟，鸽子市到了。

还是那个院子，张卫国绕到院子后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轻轻一跃，上了墙头。

院子里，几个人正在收拾东西。张卫国趴在墙头，借着月光看过去，全是生面孔，一个都不认识。

他屏住呼吸，仔细感受着院子里的气息。

屋里，有一个人呼吸绵长，节奏稳定。凭感觉，应该比上次那个短褂男强不少，至少也是明劲后期。

张卫国在墙头趴了大概半个小时，院子里的人进进出出。但那个呼吸绵长的人始终没出来。

也没有见到老虎。

张卫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来，转身离开。

第二天晚上。

张卫国又来了。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些生面孔。屋里那个呼吸绵长的人还在，呼吸节奏跟昨天一模一样。

张卫国听到院子里有人叫“海哥”，应该就是那个新管事。至于屋里那个练武的人，中间出来过两次，但张卫国没见过他的样子。

张卫国第三次来。

情况跟之前两天一样。院子里的人，屋里的人，都没有变化。

老虎在哪了？

张卫国心里琢磨着。会不会己经有人通过老虎，把他和那个小院联系在了一起？

他站在黑暗里，思索了很久。

最后还是决定，不去小院那边探听情况。虽然前世看过不少的侦探小说和破案的电视剧，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侦探之类的人。还是不要轻易过去了，万一露出点儿马脚，不是上赶着送上门么。

此刻的老虎，正躺在一间小屋内的光板床上。

几天前，一群精悍的人找上门来。

老虎当时正在屋里吃饭，门被推开，西五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跟我们走一趟。”汉子说。

老虎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对方身后的人，没反抗，乖乖地站了起来。

他被带到这间小屋，开始的时候，那些人翻来覆去地问刀爷的事情。

“刀爷在哪？”

“不知道。”老虎实话实说，“自从我被打断胳膊那天，就没见过刀爷。”

“刀爷平时都跟谁来往？”

“不知道，刀爷的事情，从来不跟我们说。”

“刀爷有没有仇家？”

“不知道……”

同样的问题，来回地问。老虎一开始还紧张，后来发现对方虽然问得细，但没对他动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再后来，他们开始问张卫国的事情。

“你第一次去找张卫国是什么时候？”

“八月中旬吧，具体日子记不清了。”

“张卫国当时什么反应？”

“开始很冷静，一点儿都不慌。”

“后来呢？”

从第一次去找张卫国开始，到最后一次在鸽子市那边院里动手的情景，每个细节，每个表情，都是来回反复地问。

到后来，老虎都成条件反射了。面对问题的问题，都不用经过思考，张口就来。

“张卫国什么表情？”

“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后来动手的时候呢？”

“很快，我都没看清，腿就断了。”

后来两天，他们没有再问问题。

只有饭点的时候，有人送来饭菜，然后就再也没有人理睬他。

老虎躺在床上，心里充满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