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何雨水饿哭了

今天得去街道办看看有没有零工。这几天活不好找，得勤跑着点。

走到街道办，门口己经围了十几个人。张卫国挤进去问了一圈，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今天没有零工，明天倒是有个搬货的活，不过人己经报满了。”

“后天呢？”

“后天还不清楚，你明天再来问问吧。”

张卫国点点头，转身离开。他又跑了火车站货场、运输队、修配厂，跑了大半天，要么活招满了，要么不要零工。唯一的收获就是走了大半天的路，触发了三次运动暴击，体质又增强了一点。

下午三点多，张卫国又回到街道办。工作人员看见他就笑了：“又是你？今天真没活了。不过明天早上货场那边有个搬货的活，需要五个人，你早点去，兴许能赶上。”

张卫国点了点头：“谢谢同志，我明天早点去。”

从街道办出来，他看了看天色，半下午了。今天跑了快一天，零工一个都没找到，好在明天总算有个指望。

回到自己屋里，他先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球，让屋里暖和起来。然后点上煤油灯，拿出电工书，继续学习。

“并联电路的总电流等于各支路电流之和……”他用笔在本子上记下公式，又在旁边画了个简单的电路图。

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张卫国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己经看了快两个小时，天都开始黑了。他合上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去中院接点水回来做饭。

拿起水桶，推开门，外面冷风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子，快步往中院的水井走去。

接了水往回走，经过自己住的角屋旁边的杂物堆时，突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哭。

张卫国脚步顿了顿，侧耳细听。声音很小，压抑着，断断续续的，像是小孩的抽泣声。

他放下水桶，往杂物堆那边走了几步。借着后院微弱的灯光，看见杂物堆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卫国走近几步，借着昏暗的天色看清了——是何雨水。

小姑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抱着膝盖蹲在那儿，头埋在胳膊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却极力压着声音，不敢让人听见。

张卫国愣了一下，轻声喊了句：“雨水？”

何雨水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看见是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声音带着哭腔：“卫……卫国哥……”

张卫国蹲下身子，看着她：“你怎么在这儿？怎么了？”

何雨水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小声说：“我……我饿……”

张卫国心里一紧。

他想起原着里的何雨水，从小爹跟着白寡妇跑了，哥又整天惦记着秦淮如，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讨好所有人，就为了能吃饱饭。

“你哥呢？”张卫国问，“他没给你留饭？”

何雨水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委屈：“哥他……他今天又给秦姐送饭盒了，回来就躺下了，说让我自己热窝头吃。可是……可是早上留的那一个，我中午就吃完了……”

张卫国皱起眉头：“他就留了一个？”

何雨水点点头，小声说：“哥说厂里剩的少，就一个了，让我省着点……”

张卫国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傻柱天天给秦淮如带饭盒，一盒一盒的肉往贾家送，到了自己亲妹妹这儿，就剩一个窝头打发。何雨水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长身体的时候，一个窝头顶什么用？

“一大妈呢？聋老太太那边呢？”张卫国问，“你没去找她们要口吃的？”

何雨水摇了摇头，声音更小了：“一大妈说她家也没吃的了，让我找我哥。聋老太太那边……我不敢敲门……”

张卫国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这院里的人，一大妈不是没吃的，是不想给；聋老太太更不用说，精着呢，才不会管一个小丫头饿不饿。

他站起身，看着蹲在地上的何雨水，说：“走，跟我进屋。”

何雨水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惊讶和犹豫：“卫国哥，我……”

“进来暖和暖和，我给你弄点吃的。”张卫国说完，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何雨水愣了几秒，赶紧站起来，小跑着跟上他。

进了屋，暖意扑面而来。何雨水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西处看了看，不敢往里走。张卫国指了指炕边：“坐那儿吧，暖和。”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在炕边坐下，眼睛却一首盯着炉子里的火苗，咽了咽口水。

张卫国走到灶台边，从柜子里拿出棒子面，又拿出两个昨天蒸的窝头——当然，这都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普通棒子面窝头，不是那些优质货。他往锅里添了水，把窝头放在锅里的篦子上，盖上锅盖，开始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