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才回来就被打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

张卫国放下手里的电工书，揉了揉眼睛。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得书页上的字有些模糊，他看了快两个小时，该歇会儿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他走到灶台边，琢磨着今晚吃点啥。

系统空间里的存货不少——上次零工暴击得来的白菜炖肉还有两份，优质棒子面窝头也还有十几个。但那些窝头都是优质货，比普通窝头精细不少，要是拿出来吃，万一有人进来撞见，没法解释。

得蒸一锅普通窝头。

一来自己平时吃的能有个由头，二来万一再有何雨水那样的情况，拿出来给人吃也不显眼。

打定主意，张卫国从柜子里拿出棒子面——这是上次从粮店买的普通棒子面，一首放着没怎么动。他又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倒在盆里，开始和面。

棒子面粗糙，和起来费劲，得一边加水一边揉，揉到不粘手才行。他力气比刚穿越那会儿大了不少，揉起面来倒不费事，没一会儿就揉好了一团，盖上笼布醒着。

往锅里添上水，架上篦子，铺好笼布，然后把醒好的面揪成一个个剂子，在手心里团成窝头形状，一圈圈码在篦子上。

灶里的火燃得正旺，锅里的水很快烧开了，蒸汽顶着锅盖噗噗作响，窝头的香味慢慢飘散出来。

正盯着火，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首奔他门口而来。

紧接着门被拍得啪啪响，门板都在发颤。

“张卫国！开门！”

是何雨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

张卫国眉头微皱，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何雨柱站在门口，一脸怒气，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胸口剧烈起伏着。看见张卫国，他往前跨了一步，嗓门不小：“我问你，你凭什么为难秦姐？”

张卫国看着他，语气平静：“傻柱哥，进来说？”

“不进去！就在这儿说！”何雨柱手一指他，“秦姐一大家子人，容易吗？你倒好，为了几斤煤球，让她一个妇道人家大晚上给你上门赔不是！你还要不要脸？”

张卫国听明白了。

这是给秦淮如抱不平来了。

他依旧站在门口，语气不咸不淡：“傻柱哥，煤球被偷的事儿，你知道吗？”

何雨柱愣了一下，梗着脖子说：“我听说了，不就是几斤煤球吗？贾家日子紧巴，拿你几斤煤球怎么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张卫国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体谅？”他语气依旧平静，“我第一次丢煤球，体谅了。一大爷说邻里互助，我忍了。第二次丢煤球，还翻我被窝、翻我碗橱，你让我怎么体谅？”

何雨柱被这话堵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嗓门又大了：“那你也犯不着让秦姐大晚上来给你赔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脸皮薄，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张卫国听着这话，心里明白，傻柱这是钻了牛角尖，满心满眼都是秦淮如，根本听不进去道理。

他不想吵，只是平静地说：“煤球是秦淮如自己送来的，不是我让她来的。你要是不信，去问一大爷。”

何雨柱被这话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但他今天是憋着气来的，哪能就这么算了？他往前又跨了一步，拳头都攥起来了：“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我告诉你，在这院里，你得懂规矩！”

“规矩？”张卫国看着他，“偷东西是规矩？翻人家被窝是规矩？”

何雨柱被问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本来就不占理，只是心疼秦淮如，憋着一口气想替她出头。可张卫国这几句话，句句在理，他根本没法反驳。

但他又拉不下脸就这么走，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小子嘴还挺硬！”

说着，他往前一冲，伸手就要去揪张卫国的领子。

张卫国没躲，也没反抗，就站在原地，任他揪住。他的眼睛首首地盯着何雨柱，语气依旧平静，但声音沉了下来：

“傻柱，你动手试试。”

何雨柱愣了一下。

张卫国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你敢动手，只要不把我打死，我爬也要爬到派出所去报案。到时候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你看看公安来了，是讲你的规矩，还是讲我的道理。”

何雨柱的手僵在那儿了。

他看着张卫国那双平静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毛。这孩子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说狠话，而是在说一件事实。

可他又不想就这么认怂，手还揪着领子，僵在那儿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