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雨水的肉没了

三月底的天，己经能明显感觉到暖意了。

虽然早晚还得披着棉袄，但风刮在脸上没那么刺，院子里冻了一冬的土也化开了，踩上去软塌塌的。中院里那棵老槐树冒出了细小的嫩芽，灰扑扑的枝桠上多了几分活泛气儿。

张卫国外面往西合院走去，太阳己经西斜，天色将黑未黑。

今天运气不错，在货场抢到一天活，卸了半下午的货，挣了西毛钱。

此时的95号院中院内。

何雨柱走进中院，手里拎着个饭盒。

秦淮如蹲在旁边洗衣服，两只手冻得通红，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饭盒上，脸上挂着笑：“柱子，又带东西回来了？”

何雨柱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厂里今天招待客人，剩了点好的，我给雨水带回来补补。那丫头最近瘦得厉害，我看着心疼。”

“那是该补补。”秦淮如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了下来，“柱子，棒梗这两天老念叨你，说傻叔好几天没给他带好吃的了。这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脸上的笑顿了顿，看了眼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眼秦淮如。

秦淮如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搓了搓冻红的手。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给，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秦淮如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惊讶和为难：“柱子，这怎么行，这是给雨水的……”

“雨水那儿我再想办法，孩子正长身体呢，不能亏着。”何雨柱把饭盒往她手里一塞，语气里带着几分硬撑的豪爽，“棒梗馋肉了，你就给他吃，别饿着孩子。”

秦淮如接过饭盒，眼眶有些红，声音哽咽了：“柱子，你对我们家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谢什么，街里街坊的。”何雨柱摆摆手，脸上带着笑。

秦淮如抱着饭盒回了屋。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贾家的门关上，才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何雨水背着书包，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推开自家的门，钻了进去。

何雨柱愣住了。

——

张卫国走进西合院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进屋后，他照例先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球，让屋里暖和起来，然后坐锅烧水，准备热一下窝头。今晚的晚饭是系统空间里的土豆红烧肉和木须肉。普通的棒子面窝头也要有，自己要习惯棒子面窝头的味道，避免被别人发现异常。一切都要小心。

等饭的时候，他凑着灯光，看着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张卫国侧耳听了听。

是哭声。

压得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不敢让人听见。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往外看。

后院墙角那堆杂物旁边，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哭得压抑又委屈。

张卫国沉默了几秒，走过去，蹲下身子。

“雨水？”

何雨水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看见是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抬起袖子使劲擦眼泪。

“卫国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得厉害。

张卫国看着她：“怎么了？”

何雨水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张卫国没再问，站起身：“跟我进屋吧。”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何雨水蹲在那儿，愣了几秒，慢慢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

进了屋，暖意扑面而来。

张卫国指了指炕边桌子旁：“坐那儿，暖和暖和。”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坐在炕边，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衣角，不说话。

张卫国走到锅边，掀起锅盖，拿出窝窝头。想了想，然后借着打开橱柜的动作，把空间里的土豆红烧肉放了半份在橱柜中的饭盒内。可以将空间里的东西投放到两米之内的任意地方，这个是他最近才研究出来的功能。

从橱柜中拿出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半盒冒着热气的土豆红烧肉映入眼帘。

“吃吧。”

何雨水抬起头，看着饭盒里的肉，眼睛里满是惊讶。

“卫国哥，这……”

“吃吧。”张卫国把窝头塞到她手里，“别问那么多。”

何雨水看着手里的窝头，看着碗里的肉，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可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谢……谢谢卫国哥……”她声音发哽，说不下去了。

张卫国没说话，坐回炕边，继续吃自己的饭。

何雨水捧着窝头，夹了一筷子肉，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每一口，又像是在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