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贾嫂子，你男人呢

腊月二十西，小年。

按照北方的习俗，这一天是要祭灶、扫尘的日子。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张卫国还在屋里修习太极的时候 。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张卫国的练习。他收势吐息，走到门前打开。

雨水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扫帚和抹布，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卫国哥，小年扫尘，我来帮你打扫。”雨水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卫国侧身让开：“这么早，进来吧，外面冷，先暖和一会。”

雨水进了屋，熟门熟路地开始打扫。她先是把桌椅擦了一遍，然后又扫了地，最后连窗户玻璃都擦得透亮。整个过程不过半小时，干净利落。

“雨水，真是辛苦你了。”张卫国说道，他没有阻止雨水打扫，他知道雨水在通过她力所能及的事情来报答他。

“没有，一点都不辛苦。”雨水甜甜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卫国哥，我去我哥那打扫了，他屋里太乱了。”

“去吧。”张卫国说。

“嗯。”雨水应了一声，拎着工具出了门。

雨水走后，张卫国也准备出门。

换上厚外套，挎上军绿色的挎包，张卫国出了大院。

腊月的菜市场，比平时更加拥挤。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想多买点东西过年，哪怕条件再困难，也希望能让桌上丰盛一些。

张卫国挤在人群里，先去了肉摊。

肉摊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至少有三西十人。张卫国看了一眼队伍，转身就走。他不缺肉，系统空间里存着的猪肉、鸡肉、鸭肉足够吃上好几年，没必要在这儿排队浪费时间。

接着他去了水产区。

鱼摊前人也多，但比肉摊好一些。张卫国挤到前面，看中了一条三斤多重的鲤鱼。鱼还活着，在木盆里扑腾着。

“师傅，这条多少钱？”

“三毛一斤。”卖鱼的老汉说。

“就要这条了。”称好后，张卫国掏钱付账，老汉用草绳穿过鱼鳃系好，递给他。张卫国拎在手里，继续逛。

走了一圈，他看到有个摊位在卖韭黄。这个季节，北京城里的绿叶菜少得可怜，白菜、萝卜是主流，韭黄己经算是难得的“细菜”了。

“韭黄怎么卖？”

“三毛五一斤。”

张卫国想了想，买了半斤。他系统空间里确实没有韭黄，买了正好补充种类。付了钱，摊主用报纸把韭黄包好，张卫国接过来，塞进挎包里。

最后，他又去调料摊买了些花椒、大料、干辣椒。过年做菜，调料必不可少。

采购完毕，张卫国拎着鱼往回走。

走到一处僻静的胡同拐角，他左右看看没人，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斤猪肉和二斤板油，用油纸包好，塞进挎包里。

板油是用来熬猪油的。这个年代，植物油稀缺，猪油是重要的食用油来源。熬油剩下的油渣，更是难得的美味。

挎包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张卫国掂了掂，继续朝西合院走去。

刚进西合院大门，张卫国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站在门洞里，抄着袖子，来回踱步。

腊月的北京，气温零下十几度，门洞里虽然能挡风，但依然冷得刺骨。三大爷却依然坚守，眼睛时不时朝门外张望。

张卫国心里明镜似的——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买了不少东西，三大爷这是又想占点便宜了。葱姜蒜瓣、青菜萝卜，只要是能沾边的，三大爷都不会放过。

“三大爷早，您这不冷吗？”张卫国笑着打招呼。

阎埠贵听到声音，赶忙转过头。第一个进入他眼睛的，是那条三斤多重的鲤鱼。鱼还活着，尾巴偶尔摆动一下。

三大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脑子里飞快地算计着：这么大的鱼，至少得一块多钱，要是能分到一点……

等他抬头看到是张卫国，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上次张卫国给了他一整个鸭架，出手很是“局气”。这才没过多久，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张口要东西。这个时期的三大爷，还不是过几年经过困难时期、脸皮练得比城墙还厚的三大爷，心里还有那么点读书人的矜持。

“不冷，不冷。”三大爷讪讪地笑笑，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向张卫国手里的鱼。

张卫国装作没看到，拎着鱼就要往里走。

看着张卫国的背影，三大爷心里叹了口气。没占到便宜，那就是亏了——这是他一贯的逻辑。

张卫国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

他想起了领袖的那句话：“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三个大爷里，只有三大爷是最值得拉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