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大爷的PUA

二月底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张卫国就准时醒了。

这一周下来，生物钟己经彻底调了过来——不用刻意提醒，每天这个点自然睁眼，比院里的公鸡还准。他轻手轻脚爬起来，照例先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球，看着火苗重新窜高，才走到屋子中央开始晨练。

经过一周多的暴击加持，身体的变化他自己最清楚。刚穿越那会儿，做个俯卧撑都抖得像筛糠，现在一口气六十个不带喘的；深蹲从二十个做到五十个，腿也不发软了。最明显的是干活时的力气——昨天帮街道搬库房，一百多斤的麻袋，他一个人扛起来就走。

“这身体，总算有点样子了。”张卫国活动着手腕，心里挺满意。

锻炼完，照例是一碗稀糊糊加一个窝头。他刻意吃得简单，吃饱了就收拾碗筷，检查了一遍屋门，确认锁好后走出屋子。

天色还没大亮透，后院里静悄悄的。许大茂家的门依旧紧闭，二大爷屋里隐约传来咳嗽声，聋老太太那边半点动静没有。张卫国放轻脚步，沿着墙根往中院走，打算早点出门——今天街道办那边说可能有新零工，得赶早去问问。

刚走到中院和后院之间的月亮门，迎面就碰上了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看样子也是准备去上班。他看见张卫国，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那副惯常的和蔼笑容：“卫国啊，这么早就出门？”

张卫国脚步不停，淡淡应了一声：“一大爷早，去街道办看看有没有活。”

“等等。”易中海往前走了两步，拦在他面前，“正好碰上了，一大爷跟你说几句话。”

张卫国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他。

易中海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卫国啊，这一晃你爸妈走了一年多了，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吧？”

“还行。”张卫国简短地答。

“还行就好。”易中海点点头，话锋一转，“你这孩子，从小就内向，不爱说话，有事也不愿意跟院里说。一大爷是院里的一大爷，管着这一摊子事，你有困难就跟我说，别自己硬撑着。”

张卫国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易中海继续说：“咱们这西合院，十几户人家，住了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个邻里互助、街坊情谊。你是晚辈，又是孤身一人，院里这些长辈，有责任照看你。反过来，你年轻力壮的，院里谁家有困难，你也该搭把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卫国听着这话，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不就是原着里易中海那套“道德经”吗？表面上是讲邻里互助，实际上是把“你应该帮我”这套逻辑先立起来，等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才好开口。

他没急着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一大爷说得对。”

易中海见他点头，脸上笑容更深了些，语气也更亲近了：“一大爷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你看咱们院里，聋老太太年纪大了，一个人住后院，腿脚不方便，有时候想买个东西、搬个煤球什么的，都找不到人。你是后院的，离得近，以后要是有空，多去看看老太太，搭把手，也算积德行善了。”

张卫国心里冷笑一声——这就开始指派任务了？

他面上依旧平淡，语气不卑不亢：“一大爷，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不过我现在自己都顾不上，每天就指着打零工挣那几毛钱糊口，一天不干活，第二天就得饿肚子。老太太那边要是有急事，我肯定帮忙，但专门腾出时间去照看，实在顾不上。”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显然没想到张卫国拒绝得这么干脆。

还没等他开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二大爷刘海中拎着个茶缸子从后院走出来，看见两人站在月亮门口，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哟，老易，跟卫国说话呢？”刘海中端着茶缸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卫国啊，二大爷正好也要跟你说两句。咱们院里的年轻人，得有上进心，得有集体意识。你是晚辈，要多向院里这些长辈学习，多听听长辈的教诲。以后院里有什么集体活动，要积极报名参加，别老一个人闷着。”

张卫国看着他这副官腔官调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依旧平淡：“二大爷说得对。”

刘海中见他应得痛快，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更来劲了：“还有啊，你这年纪轻轻的，别老想着打零工，那不是长久之计。得找个正经工作，进厂当工人，端上铁饭碗，那才叫有出息。你看看咱们院里的年轻人，傻柱在轧钢厂当厨子，许大茂是放映员，哪个不是正式工？你得向他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