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千块到手

派出所里，依旧弥漫着冰冷严肃的气息，过道里时不时传来傻柱、易中海和龙老太太痛苦的哼哼声。

三人断了肋骨，伤势未愈，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慌。

易中海躺在关押的房间里，脸色蜡黄，气息虚弱，因为断了肋骨，连翻身都不敢，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心里又恨又怕，度日如年。

他一想到自己一辈子的名声、地位毁于一旦，一想到可能要去大西北劳改，再也回不到西九城，回不到西合院，就恨不得撞墙自尽。

看到一大妈进来，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可刚一动，就牵扯到断骨，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更加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怎么样了？见到赵晨了？他肯写谅解书吗？”

易中海急切地问道，声音又哑又弱，满是期待。

一大妈走到铁栅栏前，看着丈夫狼狈虚弱的样子，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把赵晨要求五千块换谅解书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全部说了出来，连一个字都不敢遗漏。

“老头子，赵晨说，必须拿五千块钱，他才肯写谅解书，少一分都不行……

那是咱们家一多半的积蓄啊，咱们攒了半辈子才攒下的钱……”

易中海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气得浑身剧烈发抖，胸口起伏不停。

断骨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

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出去把赵晨生吞活剥，扒皮抽筋。

五千块！

赵晨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是要掏空他半辈子的家底！

他在心里把赵晨骂了千百遍，恨赵晨心狠手辣，恨赵晨趁火打劫，恨赵晨不给自己留半点活路。

可恨归恨，他现在被关在拘留所里，身犯重罪，是砧板上的鱼肉，命都攥在赵晨的手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心里再不甘、再愤怒，也只能忍着。

他清楚地知道，侵犯烈士家属，抢夺烈士遗产，在当下是重罪中的重罪，没有谅解书，等待他、傻柱、龙老太太的，只有最严厉的判决。

大西北劳改都是最轻的，弄不好真的会被枪毙，到时候，别说五千块，就算是五万块、五十万块，也买不回自己的命。

钱没了，还能凭着自己的手艺再挣，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易中海死死咬着牙，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最终还是被绝望和无奈压了下去。

他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有气无力的话，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同意他的要求。你回去，去家里把存折找出来，去储蓄所，取出五千块钱出来……

只要他肯写谅解书，多少钱都认！快，别耽误时间，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说到最后，易中海几乎是吼出来的，牵扯到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可眼神里却满是急切。

一大妈看着丈夫痛苦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哽咽着点头：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取钱，一定把谅解书拿回来，一定救你出来。”

她不敢多耽误，抹着眼泪，转身就往派出所外跑，一路心急如焚地赶回了95号院。

回到家里，一大妈在的柜子的最里边，找到了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邮政储蓄存折，这是他们家半辈子的积蓄，是易中海半辈子的血汗钱。

每一笔存款都记得清清楚楚，总额正好是八千块。

她捧着存折，手不停地发抖，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存折上，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这一取出来，他们的家底就空了大半，半辈子的积蓄，瞬间化为乌有。

可一想到拘留所里的易中海，她还是咬了咬牙，把存折紧紧攥在手里，擦了擦眼泪，转身出了门，朝着街口的储蓄所走去。

此时的邮政储蓄，己经开始营业，营业厅里人不多，都是附近的居民来办理存取款业务。

木质的柜台擦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勤俭节约、踊跃储蓄”的标语。

营业员坐在柜台后，手脚麻利地处理着业务。

一大妈走到储蓄窗口，手心全是汗，把存折颤巍巍地递了进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同……同志，我取钱，取五千块。”

营业员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一大妈，显然没想到这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老太太，能取出这么大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