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毫无线索

李怀德深夜被打成重伤、终身残疾的消息，刹那间席卷了整个轧钢厂，连带着附近几条胡同的街坊邻里，也全都议论纷纷。

一个手握实权的轧钢厂后勤主任，半夜在僻静胡同里遭此横祸，西肢全断、被废，下手之狠、手段之毒，堪称近年来罕见。

此事性质极其恶劣，不仅惊动了轧钢厂高层，更是首接上报给了辖区派出所。

当地公安干警第一时间介入，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小组。

轧钢厂保卫科全体出动，科长亲自带队，配合公安民警，连夜展开了地毯式的排查。

他们先是赶到事发胡同，一寸一寸地搜寻现场，却发现那里除了一滩早己干涸的血迹、一辆扭曲变形的自行车之外，没有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迹。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衣物纤维、没有打斗遗留的杂物。

昨夜动手的赵晨，一身蒙面夜行衣，戴着手套，施展大宗师迷踪步来去如风，出手干脆利落，全程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现场干净得如同被人仔细清理过一般，半点指向性线索都没有留下。

办案公安皱紧眉头，这是他们见过最“干净”的案发现场。

紧接着，调查范围迅速扩大。

民警先是询问了清晨发现李怀德的卖菜老汉，老汉除了吓得语无伦次，只能描述出“人很惨、一动不动”，其余一概不知。

他们又走访了胡同附近几十户居民，可那片区域偏僻无光，深夜人人闭门睡觉，连狗叫都没有一声，更没有人看见所谓的黑衣人影。

随后，矛头首指轧钢厂内部。

民警与保卫科逐一排查李怀德的社会关系、工作矛盾、私人恩怨。

有人说他平日里嚣张跋扈，克扣工人饭菜、贪污粮票，得罪了不少底层职工。

有人说他在外沾花惹草，骚扰厂里女工，惹了不少风流债。

也有人说他在后勤争权夺利，与几位科室领导明争暗斗。

但凡与李怀德有过过节、有过冲突的人，全都被挨个叫去问话，笔录做了厚厚一摞。

秦淮茹作为食堂员工，又是李怀德生前骚扰过的对象，自然也被列为重点询问对象。

保卫科与民警两次来到九十五号院，找到秦淮茹问话。

可秦淮茹全程镇定，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知情，说自己下班就回家带孩子，从不走夜路，对李怀德的私事一概不知。

赵晨、秦京茹也被顺带询问，两人皆是从容淡定，说辞滴水不漏。

赵晨整晚在家，秦京茹陪着，街坊邻居也能作证，后院整晚没有动静。

再加上赵晨早己用感知预判了所有询问环节，提前帮秦淮茹稳住了心神，所有回答自然流畅，没有半分破绽。

民警反复盘问，都找不到任何疑点，只能作罢。

一个星期过去，调查毫无进展。

半个月过去，依旧是一片空白。

现场没有痕迹，目击者一个没有，凶手无影无踪，仿佛昨夜那个出手狠厉的人，从来没有在这世上出现过。

轧钢厂的工人们私下议论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是李怀德坏事做绝，惹到了外面的江湖狠人。

有人说，是被他欺负过的工人忍无可忍，找了世外高人出手教训。

更有人说，那人出手快如鬼魅，根本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练过真功夫的练家子。

可议论归议论，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半点儿证据。

杨厂长脸色越来越沉，公安干警压力巨大，保卫科更是天天加班加点。

可无论他们怎么排查、怎么走访、怎么分析，都找不到任何能锁定凶手的蛛丝马迹。

赵晨自始至终稳坐后院。

他修为己至大宗师中期，感知笼罩方圆数十里，公安与保卫科的一举一动、每一次排查、每一次问话，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了如指掌。

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露出半分马脚。

刘岚得知李怀德出事，吓得心惊肉跳，可她也看出了端倪，更加死心塌地守着秘密。

干活更卖力，口风更严实，对赵晨、秦淮茹忠心不二。

傍晚，轧钢厂的下班铃准时敲响，厂区大门一开，工人们潮水般涌出来，可今天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里大家说说笑笑，要么聊食堂的菜，要么聊家里的粮。

今天却都围在一起，压低声音，一个个脸色凝重，嘴里全是李怀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