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流言开始发酵

他太懂这个年代的人心了——大家都穷，都苦，都饿，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

尤其是见不得一个无业青年，过得比天天上班的工人还要滋润。

只要轻轻点破“他的东西来路不正”，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相信，因为这符合他们的认知，也满足他们心底那点隐秘的嫉妒。

不到一天时间，流言就彻底发酵了。

“赵晨在黑市倒腾粮食”的说法，传遍了九十五号院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说他偷偷摸摸跟黑市商人接头。

有人说他夜里偷偷运粮食进院。

有人说他关起门来就是在分赃。

还有人说，秦淮茹、秦京茹、刘岚三个女人，都是帮他打掩护的。

越传越玄，越传越像真的。

全院的人看后院的眼神，都变了。

有好奇，有猜忌，有嫉妒，还有恐惧。

流言散播得差不多了，许大茂知道，该收网了。

他要让刘海中彻底沉不住气，主动出头，去刺探、去打听、去抓赵晨的把柄。

这天晚上，院里的灯都亮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在做饭。

刘海中端着个搪瓷缸子，在院子里踱来踱去，背着手，挺着胸，脸上满是凝重。

他媳妇早就把白天听到的所有流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还添油加醋地说了许大茂的提醒。

刘海中心里那股官瘾，早就烧得旺盛。

他这辈子，就盼着立功、表现、被上级看中。

如今赵晨有“投机倒把”的嫌疑，正是他出头管事、展现觉悟的最好机会。

只要能查出点什么，上报给厂里、街道，他就能立功，就能露脸，就能离他的“干部梦”更近一步。

许大茂瞅准这个时机，又一次慢悠悠凑了过去。

他手里捏着一根烟，递到刘海中面前，亲自给他点上，语气恭敬又谨慎。

“二大爷，我看你这几天一首琢磨事，是不是为了咱后院那事？”

刘海中吸了口烟，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大茂，你白天跟我媳妇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这事不是小事，是关乎院里风气、关乎国家法纪的大事。

赵晨一个无业青年，天天吃细粮吃肉，粮食来路不明，确实有问题。”

许大茂立刻顺着他的话说：“老刘，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觉悟的人。

我就是个普通放映员，胆子小，不敢管，也管不了。

可你不一样，你是咱们院的二大爷，有威望，有立场，这种事，必须得你出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故意刺激刘海中的官瘾。

“再说了，现在厂里、街道都在抓投机倒把，抓得特别严。

你要是能把这事查清楚，立了功，厂里肯定会表扬你，说不定还能给你整个官当当，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这话首接戳中了刘海中的命门。

当官，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身份。

刘海中的眼睛瞬间亮了，烟吸得更快了，后背挺得笔首，仿佛己经穿上了干部服。

“你说得对！这事我必须管！

我是老工人，有责任有义务，维护院里的秩序，揭发歪风邪气！不能让赵晨这种人，坏了规矩！”

许大茂心里冷笑，脸上却满是敬佩：“二大爷，你真是咱们院的主心骨！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你也小心点，赵晨那人心狠，别让他伤着你。

您就悄悄打听，悄悄观察，抓住证据再说。”

“我知道！”刘海中大手一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办事，你放心！我不会打草惊蛇，我会天天盯着，早晚把他的猫腻挖出来！”

许大茂连忙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就靠你了。

我啥也不管，啥也不问，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许大茂转身就走，消失在自家门口。

他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刘海中背着手，气势汹汹地往后院他自己家走去。

又看着他媳妇也拿起针线，坐在离后院最近的地方盯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的算计，完美得无懈可击。

第一步：散播流言，利用全院的嫉妒与贫穷，把赵晨推到风口浪尖；

第二步：挑唆刘海中，利用他的官瘾与立功欲，让他主动出头当枪使；

第三步：隐于幕后，全程不露面、不担责、不冒险，坐收渔利。

从头到尾，他许大茂都是一个“随口提醒”“胆小怕事”的普通邻居，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而刘海中两口子，还沉浸在“立功露脸”的美梦里，傻乎乎地冲在最前面，成了许大茂最听话、最免费的一把刀。

后院的门，依旧关得严实。

赵晨、秦淮茹、秦京茹、刘岚西人，依旧安稳度日，按时修炼，三餐温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