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傻柱回归

正揣着双手在中院踱步消食的刘海中，最先留意到这个陌生身影。

他皱了皱眉，心里犯着嘀咕：怎么会有这般模样的人进院？

当即往前迈了两步，伸手一横，首接将人拦了下来。

“站住，”刘海中板起脸，摆出平日里端着的架子，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你是哪儿来的？进我们院子要找谁？”

被拦住的人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看向刘海中，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喊人，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许久没说过话一般：

“二大爷。”

这一声称呼，让刘海中愣在当场，只觉得嗓音隐约有些耳熟，可盯着眼前这张被帽子遮住大半的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不等他再追问，眼前的人缓缓抬起右手，伸手摘掉了扣在头上的旧布帽。

帽子一摘，一张憔悴蜡黄的脸彻底露了出来，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还掺着几缕白发。

可那眉眼轮廓，却让刘海中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

“何雨柱？”他失声喊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傻柱？你……你出狱了？”

“嗯，刑满释放，今天刚回来。”

傻柱攥着手里的帽子，头微微低着，神色局促又卑微，全然没了当年在院里的混不吝，声音轻得很，“我回家了。”

两人的对话声，刚好飘进旁边何家的屋里。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何雨水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干净的素布衣衫，手里攥着一本课本，眉眼清秀，气色温润。

这些年父亲从外地寄来不少钱，足够她安稳度日、专心读书，不必为生计奔波，整个人看着文静又踏实。

她抬眼望向院中的身影，看清那张脸的刹那，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课本微微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傻柱也顺着声音看了过来，瞧见出落得愈发文静的妹妹，鼻子一酸，原本干涩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雨水。”

三年牢狱之灾，手废了，名声臭了，他这辈子最愧对的就是这个妹妹。

当年他一念之差犯下大错，让小小年纪的她独自承受街坊的议论、承受家破人亡般的孤单。

哪怕知道父亲寄了钱回来，让雨水能安心上学，他心里的愧疚也半点没少。

何雨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着哥哥消瘦憔悴、满头白发的模样，再看看他那只依旧废着的左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没有哭出声。

只是轻轻喊了一句：“哥，你回来了。”

没有指责，没有埋怨，只有血脉里割不断的牵挂，和久别重逢的酸涩。

旁边唠嗑的街坊们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一瞧是傻柱出狱了，都小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傻柱吗？可算出来了。”

“瞧这模样，遭了不少罪啊，那手还是废的，往后可怎么过？”

“当年的事也是他活该，知情不报，换谁都得受惩罚，好在雨水争气，学习很好，没被耽误。”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飘进傻柱耳朵里，他头埋得更低，浑身都透着窘迫和悔恨。

刘海中站在一旁，看着这兄妹俩的模样，又想起自己被许大茂撺掇，跑去举报赵晨反被训斥的事，心里一阵不是滋味，摆了摆手道：

“行了，都别围在这儿了，傻柱刚回来，让他们兄妹俩进屋说说话吧。”

说着便转身走开，没再多说什么。

人群渐渐散去，却还是有人时不时偷偷瞟向何家的方向，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唏嘘。

何雨水没在意旁人的目光，轻轻拉了拉傻柱的胳膊，声音温柔。

“哥，咱们进屋吧，屋里我都收拾好了，你一路累了，先歇会儿。”

傻柱点点头，跟着妹妹往屋里走，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带着对过往的悔恨，也带着对往后日子的茫然。

他知道，自己欠妹妹的，欠这个家的，往后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慢慢弥补。

哪怕手残了，也不能再让雨水受半点委屈。

屋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被何雨水收拾得干干净净，桌角还放着她没看完的课本，透着几分安稳的烟火气。

傻柱坐在炕沿上，看着自己废了的左手，又看看一旁默默给他倒水的妹妹，终于忍不住，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满是迟来的忏悔。

“雨水，哥对不起你……哥当年错了，哥不该那么懦弱，不该知情不报，害你一个人熬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