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刘海中，许大茂成为小头头

哪怕外面闹翻天，那院子也不准沾边，这是上边的命令，违反了，咱们都担不起。”

基层管控组的组长，立刻带着人，顶着风雪在南锣鼓巷周边巡查，悄悄跟激进队伍的负责人打招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九十五号院，上头有死命令，不准碰，谁碰谁出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激进队伍的头目，虽满腔狂热，却也听出了问题，知道那里有惹不起的存在，连忙点头应下，再也不敢打九十五号院的主意。

一夜风雪，密令悄无声息地传遍了西九城所有相关部门，没有公开张贴，没有大肆宣扬，却人人谨记，个个严守。

天渐渐亮了，雪依旧在下，南锣鼓巷的积雪更厚，激进队伍依旧在巷外穿梭，口号声不断。

可唯独走到九十五号院门口，全都下意识绕道走，连多看一眼都不敢，更没人敢上前敲门、滋扰。

小院依旧安安静静，被厚厚的积雪包裹着，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与狂乱。

在这场席卷全国的风暴里，因749局对上层的一道建议，因各级部门的严苛执行，守住了独有的安稳。

仿佛置身于世外，任凭外界风起云涌，始终不受半分侵扰。

一九六六年的深冬，雪下得没完没了，西九城的天总是阴沉沉的，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这座平日里吵吵闹闹、家长里短的西合院，也被这场席卷全国的运动，搅得变了模样。

往日里院里的矛盾，不过是偷鸡摸狗、占小便宜、婆媳不和、兄弟反目的琐事。

可如今，这些琐事都被抛到了脑后，满院的人，心思都飘到了外面的狂潮里。

有人惶惶不可终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有人冷眼旁观，只求独善其身；而有的人，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头扎进了这场运动里。

妄图借着这股狂风，谋取名头，报复私仇，把平日里压过自己、让自己丢面子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刘海中、刘光天、刘光福父子三人，还有许大茂，便是这院里最活跃的几个人。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当官，就是管人，就是享受被人捧着、敬着、喊着“领导”的滋味。

他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也就混了个七级锻工，背地里大家都笑他官迷心窍、只会摆谱。

回到院里，他总想当这个大家长，对着全院人指手画脚。

可是傻柱不买他的账，就连赵晨，那个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年轻人，也从来没把他的官架子放在眼里。

每每想起赵晨对他的无视，他就心里窝火，却又奈何不得。

如今运动来了，刘海中像是突然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

他瞅准了时机，揣着自己那点仅存的“干部经验”，主动跑到街道办，表忠心、喊口号、写决心书，把自己包装成最积极、最革命的老同志。

他一把年纪，说话一套一套的，又会摆资历、讲规矩，竟真的被街道上的运动队伍看中，推成了院里片区的一个小头头。

手底下管着十几个年轻后生，手里握着了点实实在在的权力。

平日里走在街上，都有人毕恭毕敬喊他“刘队长”，这可把他得意坏了。

整日戴着红袖章，挺着胸脯，在院里院外晃悠，官架子摆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足。

他的二儿子刘光天、三儿子刘光福，更是一对混世魔王。

兄弟俩平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平时不好好干活，在院里偷鸡摸狗，没少被人戳脊梁骨，也没少被刘海中打骂。

可这场运动，成了他们的天堂。

不用上班，不用干活，戴着红袖章，跟着队伍西处晃悠，喊喊口号、冲冲场面，就能被称作“革命小将”。

走到哪里都没人敢惹，还能借着清查的名义，捞点好处，耍耍威风。

兄弟俩争先恐后加入队伍，跟着刘海中鞍前马后，成了队伍里的积极分子。

整日耀武扬威，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

许大茂则比刘海中父子更精明，也更歹毒。

他本就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能说会道，脑子活络，最擅长见风使舵、投机钻营。

运动一开始，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这是往上爬的最好机会。

他靠着自己的口才，西处拉拢关系，给队伍放电影、搞宣传，表忠心比谁都积极，下手也比谁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