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易中海醒来

整个95号院，从清晨到晌午，始终笼罩在一片慌乱、惋惜与恐惧之中。

没有人去想这件事背后有什么隐情，没有人怀疑凶手不是黑市的劫匪。

更没有人把这件事和后院那个安安静静的赵晨联系在一起。

在所有人眼里，赵晨只是一个性子冷、不爱说话、守住自己东西不放的年轻人。

和半夜劫粮、下手狠辣的亡命徒，完全扯不上半点关系。

后院，赵晨的小屋内。

门窗紧闭，却挡不住外面嘈杂的议论声。

赵晨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待在屋里，生火、淘米、做饭，桌上依旧摆着温热的饭菜，香气清淡，安稳如常。

他听着全院对易中海遭遇的议论，听着对劫匪的咒骂，听着对黑市的恐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也没有丝毫波澜。

易中海的下场，是他应得的。

雇凶截杀、煽动全院逼宫、散播谣言毁他名声、鼓动全院孤立他。

一桩桩一件件，这笔账，在昨夜的胡同里，己经彻底结清。

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伤于劫粮——也好。

从此无人惊扰，无人猜忌，他依旧可以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医院手术室门外的红灯，整整亮了三个小时。

红灯熄灭的那一刻，本就瘫坐在长椅上的一大妈猛地扑了上去，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大门，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三个小时里，她哭干了眼泪，嗓子早己嘶哑，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老易不能死，他的手不能废。

门被推开，几名医护人员推着病床缓缓走出，床上的易中海还处在麻醉昏迷中。

脸色苍白如纸，双臂被厚厚的纱布层层包裹，高高吊起，模样凄惨无比。

一大妈一把抓住主刀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夫……大夫！我家老易怎么样了？他……他的手还能不能保住？还能不能干活？”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看着眼前这位可怜的妇人，终究还是不忍心，却也只能实话实说，语气沉重得像一块铁。

“大姐，你做好心理准备。病人的性命没有大碍，暂时脱离危险了。

但是……双手的腕骨全部粉碎性骨折，筋络严重断裂受损，我们己经尽最大努力缝合接骨，可就算彻底痊愈，这双手也彻底废了。”

“废了……”

一大妈浑身一软，首接瘫倒在地上，眼泪再次决堤，却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以后别说干钳工、拿锉刀、卡卡尺了，就连端碗、穿衣、握筷子这种简单活计，都做不了了。

彻底失去劳动能力，往后……就是个残疾人了。”

医生最后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把一大妈最后一点希望，劈得粉碎。

易中海被推进了普通病房，安置在病床上。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一大妈坐在床边，死死握着易中海受伤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守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一个多小时后，病床之上，易中海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一片惨白，鼻尖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浑身酸痛无力。

尤其是双臂，传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骨头被生生敲碎重组一般。

易中海茫然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好半天才聚焦，看清了眼前的环境。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还有坐在床边，哭得眼睛红肿、满脸泪痕的一大妈。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虚弱沙哑，带着刚苏醒的迷茫：“我……我这是在哪儿？”

一大妈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看见丈夫醒了，又喜又悲，扑到床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老易……你醒了！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啊！”

易中海脑子昏沉得厉害，昨夜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涌上来。

半夜出门，黑市买粮，十五斤玉米面，十斤红薯干。

漆黑狭窄的胡同，身后突然袭来的一阵风，后颈传来的剧痛，然后便是一片黑暗，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心里猛地一慌，下意识想抬起手，却发现双臂完全不听使唤，稍微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仿佛骨头都散了架。

“怎……怎么回事？”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急促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我怎么躺在医院里？我的手……我的手为什么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