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废了,八级钳工又有何用?不能握锉,不能上机,不能干活,等同于废人一个。
从今往后,这全院、这整条胡同、这轧钢厂家属院里,级别最高的工人,是他刘海中——七级锻工。
再也没有人能压他一头,再也没有人能盖过他的威风,再也没有人在他面前摆一大爷的架子。
这院里的大事小事,从今往后,都该由他说了算。
刘海中腰杆悄悄挺得更首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淡的亮,随即又被沉痛掩盖。
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公正稳重、体恤同僚的二大爷。
傻柱僵在床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在他这无父无母的半辈子里,易中海不是一大爷那么简单。
那是靠山,是主心骨,是在这冷漠西合院里唯一护着他、替他撑腰的人。
他和许大茂打架、在食堂惹事、被人欺负,哪一次不是易中海站出来替他摆平?
他心里所有的念想、所有的盘算、所有的底气,全都系在这个一大爷身上。
可现在,一大爷的手废了。
锉刀握不住了,工作保不住了,威望没了,靠山塌了。
傻柱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进眼眶,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发硬,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恨那个劫道的劫匪,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那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可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以后,谁还能护着他?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同情”。
“一大爷,您这是遭了无妄之灾啊,好好养伤,别的别多想。”
可他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痛快。太痛快了。
易中海这辈子处处针对他、偏着傻柱、给他穿小鞋,让他在院里抬不起头。
现在好了,老东西双手砸烂,八级钳工变废人,再也没法压他一头,再也没法给他找不痛快。
傻柱没了靠山,以后在院里,他许大茂终于可以自由自在,无人敢管。
他越看病床上的易中海,心里越解气,连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都觉得顺耳了许多。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后,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易中海是她一手扶起来的一大爷,是院里的顶梁柱,如今顶梁柱塌了。
她看得清刘海中眼底的暗喜,看得清闫埠贵不停打转的小算盘,看得清许大茂的幸灾乐祸,也看得清贾东旭的躲闪与懦弱。
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一点,没说一句话,可那一声叹息里,盛满了世事无常的悲凉。
这院子,要乱了。
闫埠贵把那半块窝头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宝贝,脸上堆着惋惜。
“老易,一点心意,你别嫌弃。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他嘴上说着安慰的话,心里的算盘却早己噼里啪啦炸了锅。
易中海手一废,工资停发,家里立刻就会沦为困难户。
院里的救济粮、布票、棉票,本来就有他一份,现在是不是就要多一个人分?
多一个人抢,他们家就能少一口粮,少一张票,少一点活路。
至于易中海的痛、易中海的绝望、易中海以后怎么活,他半点都不在乎。
在他闫埠贵的世界里,只有自家的口粮,才是天大的事。
贾张氏往床边一扑,屁股悬在半空,没真挨着床沿,嚎声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哎哟喂——我的一大爷啊!你怎么遭这么大的罪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
她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可眼眶始终干干涩涩。
她哭的不是易中海,是自己以后没了靠山。
以前院里有好处,易中海先想着贾家。
傻柱往贾家送吃送喝,是看易中海的面子。
她家受气,易中海一句话就能镇住场子。
现在易中海废了,谁还管她们?谁还给她们送粮?谁还替她们撑腰?
她哭得越响,心里越慌,只觉得天塌地陷,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盼头。
而一首沉默的贾东旭,此刻终于缓缓抬起头。
按理说,师傅遭此大难,他这个亲传徒弟,本该上前照料、扛起担子。
可他却只是僵在原地,眼神躲闪,神色慌乱,心里翻涌着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害怕。他是真的害怕。
师傅双手废了,八级钳工的靠山没了,他在厂里的底气也跟着没了。
以前师傅能替他挡的麻烦、给的脸面、罩着的好处,从今往后,全都没了着落。
《四合院:我靠利息躺平过日子》— 爱吃海鲜的大虾 著。本章节 第45章 我以后怎么活呀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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