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大妈自由了

当他抬眼看到易大妈时，先是一愣，随即眼神躲闪，不敢首视。

他心里有鬼。

雇凶杀人的恶，栽赃妻子不能生育的毒，欺瞒几十年的愧，此刻全都堆在脸上，让他抬不起头。

法官入席，庭审正式开始。

没有激烈争吵，没有纠缠拉扯，一切都按法定程序进行。

法官先核对双方身份，随后看向易大妈，沉声问道：

“原告，你起诉与被告易中海离婚，事实与理由是否属实？”

易大妈站起身，声音清晰、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属实。

第一，易中海触犯国法，雇凶杀人，罪判无期徒刑，我们夫妻关系早己名存实亡。

第二，他年轻时荒唐染病，丧失生育能力，却买通医生，污蔑我不能生育，让我背负了半辈子骂名，欺瞒我整整一生。

第三，他道德败坏，心术不正，对我毫无夫妻情分，我与他再无半点可能，坚决要求离婚。”

说完，她将医院复查结果、街道办证明、当年知情老邻居的旁证材料一一呈上。

法官随后转向易中海：

“被告，原告所述是否属实？你是否同意离婚？”

易中海坐在被告席上，双手死死攥着囚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事到如今，他再也抵赖不掉。

雇凶杀人是铁证，不能生育是旧疾，买通医生是事实，一辈子欺骗是真相……

所有的遮羞布，全都被扯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发出一声干涩、沙哑、带着哭腔的声音：

“……属实。

我……我同意离婚。”

一句“同意”，轻得像纸，却重如千斤。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句对易大妈的实话。

也是最后一句。

法官当庭核对全部证据，事实清楚，感情确己破裂，且被告长期严重违法、丧失夫妻共同生活基础，依法当庭宣判：

准予原告易大妈与被告易中海解除婚姻关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即刻生效。

“咣——”

法槌落下。

一声轻响，斩断了几十年的夫妻名分，

斩断了半辈子的欺瞒与委屈，

斩断了所有恩怨、纠缠、耻辱与痛苦。

易大妈站在原地，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恨，不是痛，而是彻底的解脱。

她自由了。

从易中海的谎言里，从“不能生育”的污名里，从一段阴毒虚伪的婚姻里，彻彻底底，挣脱出来了。

易中海则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名誉，失去了自由，现在，连最后一个陪他过一辈子的人，也被他亲手推开，彻底失去。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庭审结束，法警正要带易中海离开，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易大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一句“对不起”。

可易大妈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她转身，挺首脊背，跟着街道办的同志，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了监所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春风拂面。

离婚判决生效的消息，很快随着街道办的通报，传回了南锣鼓巷95号院。

全院街坊听说后，没有一个人不感慨，没有一个人不心疼易大妈，更没有一个人不拍手称快。

贾张氏拉着秦淮茹，连连叹气：“作孽的易中海，总算遭了报应！一大妈这一辈子，太苦了，离了好，离了才是重生！”

阎埠贵掰着手指头讲道理：“离婚离得对！这种欺妻、欺人、欺天的男人，就该一辈子孤身一人！”

刘海中在家里严肃表态：“易大妈受委屈半辈子，从今往后，全院都要尊重她、照顾她，谁也不许提半句旧事伤她心！”

许大茂在后院哼着小曲：“早该离了！易中海那种杂碎，不配有人陪他！”

何雨水也默默叹了口气，心里为易大妈感到庆幸。

而最让易大妈记挂的，是赵晨。

回到院里，她第一时间又走到赵晨的小屋门前，这一次，她轻轻敲了门，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

赵晨开门。

易大妈举起手里那张离婚判决书，声音温和而坚定。

“赵晨，法院判了，我跟他，离了。”

赵晨看着她轻松下来的神色，真心为她高兴，点了点头。

“大妈，往后您就轻松了，好好过日子。”

易大妈眼眶一热，对着赵晨深深鞠了一躬。

“孩子，没有你，我这一辈子都要活在谎言里，背着黑锅过到老。

是你给了我清白，给了我活路，大妈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恩。”

赵晨连忙扶起她：“大妈，您别这么说，您本就清白，我只是说了实话。”

那天傍晚，易大妈回到自己的屋子，第一次把门窗敞开，把屋里易中海留下的旧东西一一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