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能救我们的只有赵晨

这一周以来，一大妈几乎天天以泪洗面，整个人憔悴得脱了形，白天茶饭不思，夜里彻夜难眠，眼睛肿得像核桃一般。

她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在院里说一不二的老伴，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阶下囚。

等到公安在西合院当众宣布完刑拘的消息，一大妈彻底撑不住了，一夜之间鬓角竟添了好几缕白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大妈就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收拾了一兜窝头、腌菜。

又叠了两件易中海的换洗衣裳，抹着眼泪跌跌撞撞赶往派出所，想要探望自己的老伴。

好不容易办好探视手续，刚走进拘留所的过道，一阵阵痛苦不堪的哼哼声就飘了过来，断断续续，却传得格外远。

易中海、傻柱、龙老太太三人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伤势根本没有痊愈，派出所只能将他们分别安置在三个单独的房间里关押静养。

一大妈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关押易中海的房间门口，隔着冰冷坚硬的铁栅栏，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土炕上动弹不得的易中海。

不过短短几天，他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蜡黄灰暗，嘴唇干裂起皮，稍微挪动一下身子就疼得龇牙咧嘴。

往日里西合院一大爷的体面与威风，荡然无存。

一大妈的心瞬间揪成一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易中海看见妻子，虚弱地抬了抬眼，声音又哑又痛，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你来了……别在这哭，丢人。”

一大妈抹着眼泪，将吃的和衣服从栅栏缝隙里一点点递进去，泣声道：“老头子，这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牵扯到断骨，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强撑着，压低声音急切地叮嘱：

“老婆子，你听我说，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一个人——赵晨。”

“你现在立刻回院子，去找赵晨，放下所有身段求他，务必让他给咱们出具一份谅解书。

只要他肯写谅解书，我们三个还有从轻发落的可能，说不定能不用坐牢。”

“可他要是不肯写……”

易中海的声音抖了起来，眼底满是绝望。

“我、傻柱，还有老太太，侵犯的是烈士家属，罪名极重。

最轻最轻，都会被发配去大西北劳改，一辈子都回不来；弄不好，是要枪毙的啊！”

一大妈听得浑身冰凉，手脚发软，扶着铁栅栏才勉强站稳，眼泪流得更凶了。

易中海忍着断骨的剧痛，凑到栅栏边，压低声音一点点教她该怎么说、怎么做，细到语气、姿态、该说的软话，全都一字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

反复叮嘱她无论如何都要忍，一定要把赵晨的谅解书求到手。

一大妈哽咽着不停点头，把易中海的每一句话都死死记在心里，不敢有半分遗漏。

又细细叮嘱了片刻，探视时间便到了。

一大妈一步三回头，看着炕上痛苦呻吟的易中海，抹着眼泪跌跌撞撞离开了派出所，一路昏昏沉沉回到了95号院。

等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西合院里亮起昏黄微弱的灯火，西周静得只剩下虫鸣。

一大妈在屋里坐立难安，最终把心一横，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整了整身上打补丁的衣服，脚步虚浮地朝着赵晨的屋门走了过去。

她站在紧闭的门板前，手抬了又抬，终于轻轻敲了敲门。

随即再也控制不住，当场哭哭啼啼地哀求起来，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格外清楚。

“赵晨同志……赵晨大侄子……你开开门，我是一大妈，我求你了，你开开恩吧……”

一大妈哭哭啼啼拍着赵晨的屋门，哀求声在安静的西合院里飘出去老远，瞬间就惊动了屋里屋外的所有人。

这一次，没人再敢像从前那样围上来凑热闹、嚼舌根，可也没人真的能忍住不看。

各家各户的门都悄悄拉开一条小缝，男女老少躲在门后，扒着门缝远远地观望。

谁也不敢靠近半步，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院里所有人对赵晨的印象，早己经彻底改变。

从前他叔叔赵刚还在的时候，赵晨沉默寡言，性子冷淡，极少跟大院里的邻居打交道，见了人也只是低头走过。

在众人眼里就是个没脾气、好拿捏的老实孩子。

可自从叔叔离世，这帮人起了歹心之后，赵晨彻底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