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数控图纸惊厂长！许大茂落网，深夜军车围院！

保卫科审讯室。

白炽灯泡嗡嗡响。

秦淮茹被铐在铁椅上，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

王科长把一份手写证词推到她面前。

何雨水的签名。时间、地点、墙缝纸条、油纸包钞票——每一条都对得上。

秦淮茹低着头。

“我真不知道他是特务。”

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说他是收废品的，问院里有没有旧铁器卖——”

“收废品的给你十块？”

王科长打断她，把笔搁在桌上。

“全西九城收废品的加一块，月收入凑不出十块。”

秦淮茹咬住下唇。

不吭声了。

王科长没急着追。

他翻开笔录本，换了个方向。

“这个人第一次找上你，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

沉默。

“谁给你们牵的线？”

秦淮茹的手指绞在一起。

指甲嵌进掌心。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

咬死不认，证据摆在这儿，死路一条。

如果交出牵线人，自己顶多算从犯，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许大茂。”

这两个字从嘴里挤出来时，她的肩膀塌了下去。

“三天前，许大茂在胡同口跟那个人聊天。我路过的时候，许大茂指着我说——'她跟韩卫东住一个院子，什么都知道。'”

王科长拿起笔，刷刷记下来。

“然后呢？”

“那人当天晚上找到我。”

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小。

“给钱，问韩卫东几点上班几点下班，住哪间屋，后窗朝哪个方向。”

“我就是穷。棒梗的手术费还欠着医院，东旭一个月工资不够全家生活。”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我以为就是有人跟韩卫东有私仇……”

“够了。”

王科长合上笔录本。

他看了秦淮茹一眼，语气放缓：

“你的情况，系被利用，主观恶意不大，也未造成实质性损失。”

“量刑上，会比主犯轻得多。”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泪又下来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起身推开审讯室的门，冲走廊喊了一声。

“把许大茂提过来。”

——

同一时间。

红星轧钢厂后勤科办公室。

韩卫东端着搪瓷茶缸，吹开水面。

秦淮茹那种人，被逼到墙角第一反应永远是咬别人。

而许大茂，是她嘴边最近的那块肉。

他放下茶缸，翻开物资清单，继续看下一页。

——

十五分钟后。

许大茂被两名干事从厂区公共厕所拎到保卫科。

他身上的蓝色劳保服前襟沾着刷便池溅起来的污渍，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尿骚味。

进门的瞬间，他看见了铁桌上摊开的笔录。

秦淮茹的签名。

许大茂双腿一软。

膝盖结结实实砸在水泥地上。

“王科长！我不是特务！”

许大茂的额头撞在铁桌腿上，咚咚响。

“我就是跟那人搭了两句话！他递烟我接了！我哪知道他是——”

“你把韩卫东的住址、作息、所在科室全告诉了一个陌生人。”

王科长站在桌后，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许大茂。

“客观上，你充当了敌特的情报跳板。”

“按条例，泄露内部人员信息给不明身份人员——拘留审查，等候上级处分。”

许大茂瘫在地上。

嘴巴张着，脸色从煞白变成灰青。

他脑子里闪过杨厂长那句“谁敢给韩卫东穿小鞋就是破坏国防”。

他在厂长面前指着韩卫东鼻子喊过“开除他”。

现在，他自己要被开除了。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60】

后勤科办公室。

韩卫东翻物资清单的手顿了一下。

六十点。

许大茂这辈子最值钱的一刻。

他翻过一页，继续看。

——

韩卫东坐在桌前，铅笔搁在指间。

昨晚从系统图纸库购买的《简易数控进给机构设计方案》，全套参数己经刻进脑子里。

每一个公差带、每一条装配工艺路线，清晰明了。

他拿起铅笔，落笔。

线条极快。

没有尺规辅助，手腕极稳，没有一丝偏移。

两个小时。

六张蓝底图纸铺满整张办公桌。

进给丝杠结构图、伺服控制原理图、导轨精度标定方案、液压夹具总装图、电气回路接线图、装配工序卡。

没有一处涂改。

韩卫东把铅笔搁下。

有了这六张图，采购员的壳子就不用再装太久了。

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凉白开。

拿着图纸上了三楼。

杨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接过第一页图纸，扫了两行，屁股离开椅面站了起来。

翻到第三页，手指捏着纸边，用力过猛，纸页压出一道折痕。

整个人弯着腰趴在桌面上，鼻尖几乎贴着纸面。

六页全部看完。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里，两只手撑在桌沿上，半天没出声。

“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