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家里来贵客

“孩子他爹起来啦！快去刷牙洗脸，早饭就等你过来。”

隔壁房门被人拉开，就听外屋的母亲殷勤招呼着，一阵脚步声从堂屋里由近而远，却也没听见有人回应她。

母亲又去了里屋，伺候着小儿子起床，隐约还能听见他那个同母异父弟弟的抱怨声。

这小子今年十三岁，家庭地位和他这个大哥相比，那真可谓是有着天壤之别。

母亲伺候着小儿子起床穿衣，又跑进厨房舀热水给他洗漱。

等继父周大奎拎着脸盆回屋，父子俩坐在堂屋开始吃早饭。母亲忙碌得是脚后跟不沾地，来回几趟将父子俩的早饭给端上桌。

三个二两重的白面馒头，两个煮鸡蛋，一个一碗稀粥，咸菜疙瘩管够。这就是父子俩的早饭！

母亲为此经常给大儿子陆远解释，周叔干得是体力活，营养一定要加强。而小弟读书要动脑子，所以营养也得跟上。

等父子俩吃完去上班上学，母亲又进里屋伺候起六岁大的小女儿起床洗漱。

“大锅，头还疼不？”

陆远坐在灶膛口正想着事情，突然，一只冰凉的小手摸上了他的额头，并伴随一声清脆的童音。

他转头过来，身边多了个穿着花棉袄，梳着两个小揪揪的小丫头。这正是他异父同母的小妹妹，春妮。

“大哥己经没事，春妮自己去玩。”

陆远朝着小妹生硬地咧了一下嘴。他的前世很是失败，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

“春妮过来吃早饭。”

母亲挑帘进来，搀扶起陆远的一只胳膊，用力将他从板凳上搀扶起来。

陆远挪动自己的脚步来到堂屋，母亲搀扶着他在饭桌前坐下。在他的面前是一碗能照得出人影的稀粥，以及一个黄灿灿的棒子面窝头。

他看了看母亲和小妹的早饭，三人的吃食是如出一辙，但她俩的面前只有半个窝头。

陆远大病初愈，根本就没一点胃口。他将棒子面窝头给了母亲，喝了两口稀粥就再也吃不下去。

“要不，你去躺一躺？”

母亲见他如此，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可她不执掌家庭的经济大权，身上连买颗药的钱都没有。

“我先坐一会，等到了下午再说。”

陆远轻声回复母亲道。躺下也是难受，还不如走动走动。

母女俩刚吃完早饭，就听见门外有两个小女孩在叫春妮。小丫头拔腿就往外跑。

通过原身的记忆，陆远知道这是大院里和春妮同岁的何雨水，以及许大茂的妹妹许月玲。

“现在才一九五一年的初春，何大清还没有抛家舍业，和白寡妇私奔。秦淮茹也没有嫁进贾家。”

陆远在心里暗自思忖。但这一切都和他无关！自己还在贫困温饱线上苦苦挣扎，哪有精力来管他人的闲事。

母亲收拾饭桌去洗涮碗筷，回来后又忙里忙外做家务。陆远强撑着站起来，想去大院里透透气。

这时，从影壁那边转过来三个妇人。领头的是一位臂膀上戴着红袖箍，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枯瘦老太。这位正是居住在后院的聋老太！

走在她身后的两位中年妇女，看上去就是干部的装扮。都是齐耳短发，穿一身列宁装。

“王副主任、韦同志，这里就是陆远的家。”

年轻版的聋老太回头指着周家的倒座房，满脸笑容地对着身后的两位女干部说道。

陆远的母亲正拿着扫帚打扫堂屋，听见门外有人找陆家，便探身出去观望。

“哎！周家的，家里来了贵客。你家陆远身体咋样了？大前天陆远救了人家小孩，现在家长上门来感谢。”

聋老太一见周家媳妇，立刻就嚷嚷起来。她这么一嗓子，引得前院的邻居们，纷纷出来观看。

见其中一位中年妇女的手上，拎着一网兜的苹果，还有两个铁罐状的东西，肯定是营养品。一个个的眼睛都看首了！

陆远的母亲拘谨地赶紧让人进屋。当听聋老太介绍，一位是交道口街道办王副主任，另一位是大领导的夫人时，她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都亏聋老太在一旁招呼着，才不至于冷落贵客。

“你就是陆远吧！多谢你救了我的儿子吕涛。听说你也病了？上医院看了吗？现在还要不要紧？”

大领导夫人将手里的礼物放在饭桌上，看着面前顶着鸡窝头，一脸腊黄色的少年，赶忙开口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