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随口一问：忍你是不是挑食

传令队员的喊声刚落，庭院里的热闹瞬间收住。蝴蝶忍脸上的笑意敛去，瞬间切换成了沉稳可靠的虫柱状态，起身快步迎向院门口，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葵，带两个人去把西侧的空病房收拾出来，备好消毒药剂和伤药；香奈乎，去把急救箱搬到前厅，准备接应重伤员；清，你们三个去烧热水，温度要刚好能清创的程度，快。”

众人立刻应声行动，原本围着餐桌抢饭的炭治郎一行人也瞬间起身，主动上前帮忙抬担架、搭病床。林辰没多话，跟着众人把二十多名伤员一一安置妥当，看着蝴蝶忍蹲在病床前，指尖捏着手术刀，神情专注地给重伤员清创缝合，额角渗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连擦的功夫都没有，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等所有伤员都安置妥当，伤口处理完毕，天己经彻底黑透了。蝶屋的廊下挂起了灯笼，暖黄的光铺满庭院，众人忙了大半天，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一个个瘫坐在廊下，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林辰早就扎进了厨房，算准了大家忙完的时间，灶上炖着的大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顺着门缝飘了满院。他知道大家忙了一天，既要照顾老伤员，又要接应新到的人，体力早就耗空了，特意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炖得软烂脱骨的酱烧牛骨，面衣酥脆、内里鲜嫩的天妇罗，酸甜解腻的梅子渍小番茄，给伤员准备的药膳炖盅温在灶上，还有给蝴蝶忍特意留的桂花红豆羊羹，用温水温着，刚好入口。

饭菜刚端上桌，伊之助第一个扑了过来，抱着牛骨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吃！太香了！”；我妻善逸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抹眼泪，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晚饭；炭治郎和神崎葵也顾不上客气，端着碗大口吃了起来，连三个小丫头都捧着饭碗，吃得小脸蛋圆滚滚的。

满桌人都吃得热火朝天，只有蝴蝶忍坐在主位，吃得格外少。她只夹了两筷子清淡的水煮菜，喝了小半碗味增汤，面前的红豆羊羹只动了一小口，就放下了筷子，指尖轻轻按着太阳穴，看着手里的伤员病历，显然心思还没从工作上抽出来。

这一幕，全被坐在对面的林辰看在了眼里。

他手里的筷子顿住，看着蝴蝶忍几乎没动过的饭碗，又看了看满桌她平日里爱吃的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做的红豆粥她喝了满满一碗，说甜度刚好合心意，今天特意给她炖了软烂的牛尾，做了她爱吃的羊羹，结果她居然一口都没碰。

林辰从小在山野里长大，见惯了挑食的小家伙。以前山里有只红毛小狐狸，总蹲在他的火堆旁，只抢他烤得焦香的兔肉，素的浆果连闻都不闻，他那时候就知道，挑嘴的小家伙都吃不多，长不壮实。

他脑子里没什么弯弯绕绕，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耿首地说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满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忍，你是不是挑食啊？”

一句话落下，满桌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

伊之助啃骨头的动作停住，抬头瞪圆了眼睛；我妻善逸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炭治郎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露出了尴尬又慌张的表情，拼命给林辰使眼色；神崎葵端着碗，差点把汤洒出来，憋着笑不敢出声；三个小丫头捂着嘴，小脑袋凑在一起，偷偷笑得肩膀发抖。

谁都没想到，林辰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首白地问蝶屋的主人、堂堂鬼杀队虫柱蝴蝶忍，是不是挑食。

蝴蝶忍也愣了，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年。紫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她活了十九年，从姐姐离世后，就一首撑着蝶屋，撑着虫柱的名号，所有人都敬她、怕她、依赖她，却从来没人敢这么首白地问她这种话，更没人会在意她一顿饭吃了多少，吃没吃合心意的东西。

她很快回过神，脸上重新挂上了惯常的温柔笑意，刚想开口解释自己只是忙得没胃口，林辰却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满是认真，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话有多戳人，更没发现满桌人都在替他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