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75层

第五十一章 第75层

第75层竞技场。

圆形看台上坐满了血盟骑士团的成员，红白相间的制服在阳光下像一片旗帜。希兹克利夫站在场地中央，左手十字盾，右手单手剑「解放者」，白色披风垂在身后，纹丝不动。桐人站在他对面，黑色风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阐释者挂在腰间，没有出鞘。逐暗者挂在他腰后，被风衣下摆遮住了大半——但秦夏知道它在那里。在第22层学二刀流的时候，桐人告诉他，他从来都是带着两把剑的，只是很少同时出。

看台上，亚丝娜攥紧了拳头。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桐人亲手打的那枚。但她穿着血盟骑士团的制服，红白相间的披风垂在身后。她还没有退团。不是不想，是桐人让她再等等。“等我把事情弄清楚。”桐人当时说。她不知道他要弄清楚什么，但她信他。

现在，她坐在看台上，看着桐人和团长面对面站在竞技场上，心脏跳得比打BOSS还快。

“你的二刀流技能，”希兹克利夫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竞技场，“我一首想亲眼看看。你输了，加入血盟骑士团。”

桐人没有回答。他拔出阐释者，剑尖斜指地面。

“我赢了呢？”桐人问。

“你赢不了。”希兹克利夫说。

看台上传来低语声。血盟骑士团的成员们从未见过团长这样说话——不是傲慢，是陈述，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平静。

亚丝娜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知道团长不对劲。从第一次和他交手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剑太快了，快到不像人类的反应。但她说不清哪里不对。

桐人没有再说第二句话。他冲上去了。

希兹克利夫的剑法不是玩家的剑法。他的每一步都精确到毫米，每一次挥剑都封死了桐人的退路。他的盾牌像是长在手上，桐人的每一次攻击都被稳稳挡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竞技场里回荡。

桐人的血条掉了一半。希兹克利夫的血条几乎没有动。

“你就这点程度？”希兹克利夫问。

桐人咬了咬牙。他的左手按上了腰间第二把剑的剑柄——逐暗者。看台上传来惊呼声，血盟骑士团的成员们从未见过希兹克利夫被人逼到这个地步，也从未见过桐人用第二把剑。

“二刀流。”

拔剑。两把剑在手中，阐释者和逐暗者。他的速度翻了一倍，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星爆气流斩。”

十六连击。阐释者和逐暗者交替劈斩，每一剑都带着破空声。看台上传来惊呼声——亚丝娜站了起来。

第一剑，希兹克利夫盾牌格挡，火花西溅。第二剑，格挡。第三剑，格挡。第西剑，希兹克利夫后退了一步。第五剑，他的盾牌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第六剑、第七剑、第八剑——桐人的双剑像暴风雨一样砸在十字盾上，金属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打铁铺里同时抡起的八把锤子。

第九剑，希兹克利夫的左手腕动了一下——不是受伤，是调整角度。第十剑，第十一剑，第十二剑——桐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但他的剑速没有降。第十三剑，第十西剑，第十五剑——

第十六剑。

最后一击。桐人双剑交叉下劈，阐释者和逐暗者同时斩在十字盾的正中央。希兹克利夫的血条终于降到了黄色区域边缘。

但就在那一瞬间，希兹克利夫的速度变了。不是变快，是变得不正常——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拖着，以一种玩家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向后滑了一步。桐人的双剑斩在了空气里，剑刃砸在地上，石板碎裂，碎石飞溅。

“怎么可能……”桐人盯着希兹克利夫。那股违和感——那种“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脑子。不是他打不过。是对方的反应速度不属于人类。

希兹克利夫没有解释。他举剑刺穿了桐人的肩膀。「解放者」的剑刃从锁骨下方切入，从肩胛骨后面穿出。阐释者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逐暗者还握在左手，但桐人的左手抬不起来了——不是剑太重，是右肩被刺穿后，整个右侧身体都在痉挛，左手的动作也跟着变形了。

“你输了。”希兹克利夫拔剑，剑刃从桐人肩膀里抽出来，带出一道血线。

桐人跪在地上，血从肩膀涌出来，滴在石板上。他看着希兹克利夫的背影，看着那把十字盾和单手剑，看着那件纹丝不动的白色披风。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是玩家。他不是人类。他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一个在这个游戏里可以改写规则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