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藏身处奠基

第五章 藏身处奠基

藏身处的第二天早上，秦夏是被韩铁的锤子声吵醒的。

不是噩梦，不是枪声。是铁锤敲在钢板上的声音，咚，咚，咚，像有人在砸他的太阳穴。他睁开眼睛，LED灯还亮着，冷白色的光照在维修间的每个角落。苏晚己经在整理药品了，绷带一卷一卷码好，止血带挂在墙上的钉子上，吗啡排成一排。陈瑶蹲在墙角，面前摆着几个从掠夺者身上缴获的电子设备——耳机、对讲机、一个损坏的单筒夜视仪。

秦夏坐起来，颈椎咔咔响了两声。他把蓝蔷薇背在身后，战术剑插在左腿外侧，Glock 17插在右腿枪套里。走出维修间，站在站台上。

韩铁站在维修间门口，手里拿着锤子和一块从铁皮柜上裁下来的钢板。门框上己经多了两个新的门挡，是用角钢焊的。旁边堆着几袋水泥——不知道他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

“门太薄了。”韩铁说，“一脚就能踹开。我加了个钢板挡板，能扛住几次撞击。里面再顶两根钢管，就算有撬棍也进不来。”

秦夏点了点头。他走到站台边缘，看着铁轨的方向。隧道里还是黑的，枪灯的光照不到尽头。昨天他们在实验室方向的隧道里杀了三个掠夺者，但陆衍说至少还有三组。那些人不会因为死了三个就撤退。

“影。”他在心里说。

“嗯。”

“你觉得他们会反击吗？”

“不知道。但如果你是他们，你会。”

秦夏没有回答。

他转身回到维修间。所有人都醒了。张杰在擦枪，M4A1拆开摆在行军床上，枪机、复进簧、导气管，一个一个擦，用布条捅进枪管里来回拉。杨朝在检查弹药，把弹匣里的子弹倒出来，一颗一颗看底火，再装回去。余飞在吃压缩饼干，嚼得很慢，腮帮子鼓得像仓鼠。鹿明抱着M4A1缩在角落，手还在抖，但比昨天好了一些。舒文蹲在墙边，翻俄语词典，嘴唇在动，像念经。

陆衍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铅笔和一个小本子，在纸上抄写着什么。

“今天，收拾这里。”秦夏说。

他走到维修间中央，站在所有人面前。晨训之后，他在野外说话己经精简了很多，但藏身处是安全区，可以多说几句。

“这里要变成能长待的地方。”秦夏指了指维修间的西个角落，“发电机放在最里面，靠近通风井，离水源近。弹药和食物分开存放，防止殉爆。医疗站靠近门口，方便伤员进出。”

“你在搞城市规划？”烬在心里吐槽。

“这叫资源管理。”秦夏在心里回了一句。

“P社玩家。”影说。

“闭嘴。”

他转向韩铁。“水电管线，今天能修好吗？”

韩铁蹲在水管接头前面，扳手拧着螺母，水从接口处渗出来，滴在地上。“水管好办，换了垫圈就能用。电线麻烦。配电箱里的空气开关有两个是坏的，需要换。没有备件，只能拆东墙补西墙。”

“从站台那边的配电室拆。”秦夏说，“那边设备多，应该有能用的。”

韩铁点了点头。

秦夏转向张杰和杨朝。“门口加固。不只是维修间的门，还有通往站台的两个入口。用沙袋、钢板、桌椅——有什么用什么。堆两道防线，中间留一个通道，用铁皮柜挡住射击线。”

“你在教我们打仗？”张杰看了他一眼。

“我在学。”秦夏说，“你们教过。”

张杰没有再说。

秦夏转向陈瑶。“监控。能找到设备吗？”

陈瑶抬起头。“枢纽里可能有。之前那个看门人说过，这里以前是地铁站，有监控室。”

“去找。”秦夏说。

他把人员分成三组。第一组：自己、林砚、陈瑶，去监控室和设备间找监控设备。第二组：张杰、杨朝、韩铁，负责加固维修间和周围入口。第三组：苏晚、陆衍、余飞、鹿明、舒文，负责整理物资和打扫卫生。

“出发。”

秦夏带着林砚和陈瑶沿着站台往候车大厅走。站台很长，从这头走到那头大约两百米。两侧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广告牌，俄文的，看不懂。地上有散落的行李——行李箱、背包、婴儿车。昨天他们己经走过一遍，但今天看，还是觉得荒凉。行李箱被翻过了，拉链开着，衣服散了一地。背包被刀划开了，里面的东西被掏空了。婴儿车倒在地上，轮子还在转。

秦夏蹲下来，把婴儿车扶正，推到墙边。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在SAO里见过太多不该死的人。

“你在浪费时间。”影说。

“也许。”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