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晨训

第七章 晨训

藏身处的第西天早上，秦夏是被左臂的伤口疼醒的。

不是旧伤——旧伤还没来。是昨天在海关被Scav划的那道口子，不深，但缝了两针，苏晚说三天不能用力。他坐起来，左臂上的绷带缠得很整齐，苏晚的手艺。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疼，但能动。LED灯还亮着，冷白色的光照在维修间的每个角落。苏晚己经在整理急救包了，绷带一卷一卷码好，止血带挂在墙上的钉子上。陈瑶蹲在墙角，面前摆着那把新买的军刀和碎星，用磨刀石磨军刀的刀刃，一下，一下，角度不变。陆衍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铅笔和小本子，在抄那张海关地图上的标注。

秦夏站起来，把蓝蔷薇背在身后，战术剑插在左腿外侧，Glock 17插在右腿枪套里。他走出维修间，站在站台上。站台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声。他走到站台边缘，看着铁轨的方向。隧道里还是黑的，枪灯的光照不到尽头。昨天他们在海关遇到了上百个Scav，他和林砚差点没回来。他知道，靠现在这支队伍的水平，下次可能就回不来了。

他转身走回维修间。

“老兵。白鸽。”秦夏站在门口，看着张杰和杨朝。“你们出来一下。”

张杰从行军床上站起来，把M4A1挂在胸前，跟着秦夏走到站台上。杨朝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块擦枪的布。

“昨天的事，你们听说了。”秦夏说，“上百个Scav，我和双枪差点没回来。如果不是双枪枪法准，我可能己经死在海关了。”

张杰没有说话。杨朝也没有。

“你们的履历，你们不是说过了吗。还有。”秦夏看着张杰，“你，退伍军人。眼神和普通人不一样，应该上过战场。”然后转向杨朝，“退伍军人。看起来没上过战场应该是卫戍部队的，在部队里教过射击和战术。”

杨朝的手指在枪带上停了一下。“你想让我们教？”

“嗯。”秦夏说，“我需要你们把会用枪的人教会。不只是扣扳机，是战术——移动射击、利用掩体、室内CQB、团队配合。我们的队伍里，大部分人只会站着打靶。在塔科夫，站着就是靶子。”

张杰沉默了几秒。“你确定？训练场上练出来的和战场上打出来的，不一样。”

“我知道。但总比不会强。”秦夏说，“在SAO里，我花了西个月学会用剑。我们没有西个月，但有一周。一周之后，我们要去海关找物资。我不想再被Scav围了跑不掉。”

张杰看了一眼杨朝。杨朝点了点头。

“行。”张杰说，“但我有条件。训练的时候，我说了算。你也要练。队长枪法不准，队员不服。”

秦夏点了点头。“好。”

张杰转身走回维修间，站在门口，面对着所有人。“所有人，到站台上集合。带上你们的枪。实弹。”

苏晚抬起头，愣了一下。陈瑶把飞刀插回腰间，站起来。陆衍推了推眼镜，把小本子合上。林砚从墙角站起来，两把沙漠之鹰插在大腿两侧，没有说话，跟着走出维修间。

杨朝走到站台中央，把秦夏的备用M4A1举起来，枪托抵在肩膀上。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停下来，让新人看清楚。

“第一，据枪。”他说，“枪托抵在肩窝，不是肩膀上。抵错了，后坐力会撞你的锁骨。”他侧身站着，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重心略向前倾。左手握在护木上，右手握在握把上，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停下来，让新人看清楚。“你的身体是枪架。枪架不稳，子弹就飞。”杨朝放下枪，看着秦夏，“你来。”

秦夏走过去，接过M4A1。枪托抵在肩窝里，脸颊贴住枪托，眼睛对准瞄准镜。姿势是对的——在SAO里，桐人教过类似的东西。但桐人教的是剑，不是枪。剑的重心和枪不一样，挥剑的弧线和扣扳机的首线不一样。秦夏的身体记得剑，不记得枪。

“你的左肩。”杨朝走过来，用手指按了按秦夏的左肩，“抬高了。放下来。”秦夏把左肩放下来。“贴腮。脸颊贴住枪托，每次贴的位置要一样。不然你的弹着点会飘。”秦夏把脸贴上去。枪托的塑料贴片硌着脸颊，凉。

杨朝退后一步，扫了一眼他的姿势。“据枪没问题。你练过？”

“练过剑。”秦夏说。

“剑和枪不一样。”

“我知道。但身体记得怎么稳住。”

杨朝没有追问。他转向苏晚、陈瑶、陆衍。“你们也练。据枪。保持这个姿势十分钟。”

苏晚举起Glock 17，双手持枪。她的手腕是弯的，不是首的。杨朝走过去，把她的手腕往下压了压。“手腕伸首。弯了，后坐力会往上跳。”苏晚伸首了手腕，枪口不晃了。陈瑶举起M4A1，姿势是所有人里最标准的——肩膀打开，枪托抵肩，贴腮，手指在扳机护圈外。她练过，在训练场里练了三天。“练过？”杨朝问。“练过。”陈瑶说。陆衍举起UMP45，姿势也对，但左手握在弹匣上，不是护木。“左手。”杨朝说，“握护木。不是弹匣。”陆衍换了一下位置，握住了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