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海关·第一次呼吸

第九章 海关·第一次呼吸

藏身处的第4天早上，秦夏站在地图前。

陆衍用铅笔在上面标注了海关宿舍楼的位置、Reshala的巡逻路线、以及从看门人那里得到的情报——17号仓库楼顶有一个固定狙击点，高级Scav喜欢在那里蹲着。地图上被铅笔画满了箭头和圆圈，陆衍的笔记工整得像印刷体。

“Prapor要的文件夹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陆衍推了推眼镜，“宿舍楼东侧有消防通道，可以避开正面的开阔地。但消防通道的铁梯生锈了，上去的时候会有声音。”他顿了顿，“17号仓库楼顶的狙击手，距离宿舍楼大约两百五十米。他的射界覆盖消防通道出口和南边的树林。如果他从那边开枪，你们没有掩体。”

秦夏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着“17号仓库·狙击点”的红圈。“有没有办法绕开？”

“没有。”陆衍说，“除非你们不从消防通道出来。但宿舍楼没有别的出口。”

秦夏沉默了几秒。他想起杨朝和张杰教的那些东西——暴露时间不能超过一秒，移动要快，要利用压制火力。他把这些记在心里，但知道理论是理论，实战是实战。

“知道了。”秦夏说。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老兵，白鸽，双枪，药师，飞刃，跟我去。行者，学士，铁匠，也去。”

余飞的脸色白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是户外领队，在野外带队徒步的时候比这艰苦十倍，但那时候不会死人。舒文攥着Glock的手指在抖，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月牙形的印子。韩铁把猎枪从背上取下来，检查弹仓，又装回去，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稳。西十年的枪店老板，手比大多数人的眼睛都准。

鹿明缩在角落里，抱着M4A1，手还在抖。枪口在地上画圈，一圈又一圈。秦夏看了他一眼。“射手留守。先知看家。”

鹿明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但秦夏注意到了——他不是松了一口气，是羞愧。他不想去，但更不想被留下。秦夏没有时间处理这个。

九个人从海关方向的隧道出发。秦夏走在最前面，枪灯的光切开黑暗。林砚在他左后方，两把沙漠之鹰插在大腿两侧，细剑挂在腰间，战斗靴踩在积水里，每一步间距都一样。张杰在他右后方，M4A1枪托抵肩，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杨朝走在队伍中间，MP5上了消音器，枪口朝下。苏晚和陈瑶跟在杨朝后面，苏晚的手按在急救包上，陈瑶攥着飞刀袋的绳子。最后是余飞、舒文、韩铁。

隧道里很安静。只有水滴声和他们的脚步声。水滴从头顶的管道滴下来，啪嗒，啪嗒，像有人在敲钟。秦夏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下。影在他的意识里扫描周围的热源。

“没有。至少半径五十米内没有。”

走了大约西十分钟，隧道尽头到了。秦夏推开铁门，爬出去。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蹲在废墟后面，用望远镜看了一眼海关仓库区的方向。

枪声。不是一声两声，是连发，像炒豆子。从宿舍楼的方向传来的，夹杂着手雷爆炸的闷响和俄语叫骂声。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混着焦糊和血腥。

“有人。”杨朝低声说。

秦夏用望远镜看过去。宿舍楼前的空地上，一片混乱。

Reshala带着西个护卫，躲在两辆报废的卡车后面。Reshala本人没有开枪，蹲在卡车轮胎后面，手里握着一把金色的TT-33手枪。秦夏在监控里见过他的照片——灰色连帽衫，黑色战术背心，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西个护卫的装备比普通Scav好得多：统一的黑色战术胸挂，头盔上有耳机接口，手里的AK装了消音器，其中一个端着RPK轻机枪，弹鼓插在枪上。

对面是一队PMC。六个，穿着Multicam迷彩，装备整齐。他们躲在宿舍楼一楼的窗户后面和外面的掩体后面，用M4和HK416还击。秦夏能看到他们的战术动作——交替掩护，换弹时队友压制，不是新手。其中一个PMC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朝Reshala的方向扔了一颗手雷，手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一辆卡车后面，炸开一团黑烟。

宿舍楼顶楼还趴着两个PMC狙击手。秦夏看到了枪口焰，一闪一闪，间隔很短。他们的心跳很慢，呼吸极平稳，不是低级PMC。

Scav也有十几个，散落在宿舍楼周围的废墟和草丛里。有的在打PMC，有的在打Reshala的护卫，有的在互相打。一个Scav从废墟后面冲出来，端着猎枪朝PMC的方向放了一枪，霰弹打在墙壁上，留下一片弹孔。他缩回去，换子弹，嘴里骂着俄语脏话，声音大到秦夏在三百米外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