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IF线假如林靖远是穿越到了仙舟 21

林靖远忽然想起符玄、彦卿、公输师傅那些人的反应——困惑的、担心的、欲言又止的。

他们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昨天那个“理想的将军”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误打误撞的表演。

但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需要知道，那个他们熟悉的将军，今天又变回来了。

虽然沉默寡言，虽然看起来没精打采，虽然让人忍不住想吐槽“您能不能勤快点”——

但那才是他们认识了八百年的景元。

那个会放彦卿鸽子的、会开会睡觉的、会让人又爱又恨的、懒洋洋的神策将军。

林靖远笑了一声。

挺好的。

机关鸟又嗡了一声，传来一句絮絮叨叨的抱怨：

【对了，符玄刚才派人来问我要不要请医师看看，说她觉得我最近状态不太对。】

林靖远差点笑出声。

“那您怎么回的？”

【我说不用，只是最近想换个风格，既然他们这么不适应，于是我就只好变回去了。】

林靖远笑得首不起腰，不愧是你，景元。

算上刚来那天，林靖远在仙舟罗浮待了七天。

七天里，他替景元开了西场会议，看了五次彦卿练剑，去了三趟工造司“掌眼”，还被拉去参加了两次云骑军的庆功宴——宴会上那些军士非要他讲两句，他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些“诸君辛苦了”“罗浮有你们是福气”之类的话，结果收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十几碗敬酒。

他不会喝酒，是景元通过机关鸟告诉他“你以茶代酒就行，他们不敢灌你”。

他照做了，果然没人敢灌。

第七天的傍晚，他照例从外面回来，推开偏殿的门，发现景元今天没有靠在窗边吃糕点。

将军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玉牒，难得地认真看着什么。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来了？”

林靖远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景元放下玉牒，盯着他看了三秒。

“明天你就该回去了。”

林靖远一愣。

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回去，但没想到这么快。

“怎么回去？”他问。

“睡一觉。”景元说得云淡风轻，“就像你来的时候那样。醒来就在你原来的地方了。”

林靖远沉默了片刻。

七天时间不长，但足够他习惯这里的生活——习惯每天早上被彦卿的敲门声叫醒，习惯去工造司被一群老头围着请教问题，习惯在会议上听景元在耳朵里絮絮叨叨地给他递词儿，习惯傍晚回来和将军一起吃糕点聊天。

忽然说要回去，他心里居然有点不舍。

景元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

“舍不得？”

林靖远诚实地点点头。

“舍不得也正常，”景元往后一靠，“毕竟你这七天过得比本将军过去七十年都充实。”

林靖远被他逗笑了。

笑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将军，我有个问题。”

“问。”

“这七天……”他斟酌着措辞，“有没有人……看出来我不是您？”

景元的笑容顿了顿。

随即，他笑得更深了。

“你觉得呢？”

林靖远心里一紧。

“我觉得……”他慢慢说，“符玄好像有点怀疑。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古怪，有好几次欲言又止。还有其他人……”

景元点点头：“那丫头当然看出来了。她跟着我几百年，我什么样她比我自己都清，更别提我那些个人精似的老熟人了。”

林靖远心里咯噔一声。

“那他们怎么不说？”

“说什么？”景元反问，“说你是个替身？然后呢？把你赶走，让我自己去开那些会？”

林靖远愣住了。

“符玄虽然爱唠叨，但最知道心疼人。”景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她看出来你是替身，但也看出来你干得不错——至少比我去开会强。所以她不说，就当是给我放个假。丹恒那小子更不会说，他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靖远张了张嘴。

“那……其他人呢？”

景元歪着头看他：“你说呢？”

林靖远想起这几天见过的那些人——彦卿每次看他练剑时亮晶晶的眼神，公输师傅拉着他去看新发明时满脸的信任，那些老将军拉着他叙旧时絮絮叨叨的回忆，还有云骑军士们在宴会上敬他酒时真挚的笑容。

他们……

“他们都知道？”他的声音有点发虚。

“不一定‘知道’，”景元慢悠悠地说，“但肯定感觉到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糖果，撕开包装送进嘴里，语句含糊不清。

“你想想，一个几百年来一首懒洋洋的将军，忽然开始认真开会、主动去看工造、天天陪彦卿练剑——这变化，瞎子才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