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再见，再次见面

通讯暂告一段落

景元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

按照游戏中的剧情，雅利洛ⅵ结束了。

下一站，就是罗浮。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

那些红点还在，那些标注还在，那些他花了三天时间布置的暗线和监控，都己经各就各位。

就等一支奇兵来掀开这场风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庭院里，那棵老银杏树的叶子被晨风吹得沙沙响。

“彦卿。”他开口。

门外传来一声应答。

“在！”

“准备下。我们去幽囚狱。”

门推开，彦卿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正式的云骑军制服，腰间的剑擦得锃亮。

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幽囚狱？”他问，“将军要去见谁？”

景元从他身边走过，步伐不紧不慢。

“一个老朋友。”

彦卿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将军，那个地方......您之前不是去过好几次了吗？每次都是半夜一个人去，连护卫都不带。青镞姐姐担心得不行，说您万一出什么事——”

“所以这次带你去了。”景元说。

彦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跟在景元身后，穿过神策府的回廊，穿过那道他守了无数个日夜的大门，走向停在外面的星槎。

晨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景元忽然停下脚步。

“彦卿。”

“在。”

“你见过刃吗？”

彦卿一愣。

“刃？那个通缉犯——”

“嗯。”

彦卿沉默了一息。

“没有。”他说，“但听说过。通缉令上的画像见过。听说他杀了很多人，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是很危险。”景元继续往前走，“但有些事，比危险更重要。”

彦卿跟在后面，想问什么，又忍住了。

星槎起飞，穿过星槎海的晨雾，穿过长乐天的屋檐，穿过那些刚刚苏醒的街巷，朝着罗浮最深处飞去。

幽囚狱建在罗浮的底部，嵌在舰船的龙骨之间。

厚重的合金大门，层层叠叠的封锁线，还有那些永远板着脸的狱卒。

景元带着彦卿穿过一道又一道门。

每过一道，彦卿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最后一道门前，守狱的军官迎上来，躬身行礼。

“将军。”

“开门。”

军官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彦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打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不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间用特殊合金铸造的囚室。

囚室里坐着一个人。

长发散落在肩，漆黑如墨。

手腕和脚踝上锁着沉重的镣铐，链子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听见门开的声音，没有抬头。

“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金属上摩擦，“这次带了人？”

景元站在囚室门口，没有进去。

“正式的会面，总该有个见证。”

“彦卿。”

“在，将军”

“好好的记住这张脸。”

景元不理会如临大敌的彦卿，看着因为他的对话而慢慢抬起头来到刃，目光凝重。

刃的那双眼睛如今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他的目光越过景元，落在他身后的彦卿身上。

此刻彦卿的手己经按在了剑柄上。

刃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景元身上。

“你想说什么？”

景元看着他。

看着这个他私下己经见过好几次的人。那些深夜的探访，那些隔着铁栏的对话，那些试探和沉默——都只是为了今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景元说。

刃没有说话。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少。”

景元轻轻笑了一声。

“巧了。我知道的事，也比我想要的少。”

沉默。

囚室里只有镣铐偶尔碰撞的轻响。

“刃。”景元开口，“你还在等什么？”

刃抬起头。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等该死的时候。”

彦卿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几分。

景元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刃，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彦卿，走了。”

彦卿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时，景元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刃。”

“嗯。”

“有些债，不该你来背。”

说完，他迈步走出囚室。

身后，镣铐的链子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动了一下。

又像是错觉。

走廊里，彦卿跟在景元身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将军，那个人——”

“是个麻烦。”景元说，“但有些麻烦，不是杀了就能解决的。”

彦卿沉默了一息。

“将军打算怎么处理他？”

景元没有回答。

他穿过那道厚重的合金大门，走进晨光里。

星槎海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潮水的腥气。

“先关着。”他说。

“啊！先关着？”

景元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无垠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