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天舶司

天舶司比星想象的要肃穆。

高大的门廊两侧立着两尊石兽，龇牙咧嘴的，像是在警告每一个靠近的人。

门口的守卫比路上多了不止一倍，个个甲胄鲜明，目光如炬。

停云上前交涉了几句，守卫的目光在列车组众人身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驭空大人在正厅。”守卫说，“不过……她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一行人穿过门廊，走进正厅。

正厅不大，但挑高极高，抬头能看见穹顶上绘着星图，密密麻麻的星点连成一条条航线。

厅堂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案，案上堆满了卷宗和文书，一只茶杯搁在角落里，茶己经凉了。

案后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的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凌厉的侧脸。

她穿着一身劲装，肩上披着外袍，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书，眉头微微蹙着，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驭空。

罗浮天舶司的司长。

她没有抬头。

“星穹列车。”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的来意，我己经知道了。”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霜。

“但星核的事，罗浮自己会处理。不需要外人插手。”

三月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瓦尔特的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驭空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停顿了片刻。

“但你们心怀善意，为了帮助罗浮而来。于情于理，我都要面对面给各位一个机会。”

“好亲口谢绝各位的好意。”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强硬的态度，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正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三月七忍不住了：“可我们是来帮忙的——”

她话没说完，正厅角落里忽然亮起一阵微光。

那光芒很淡，像是在水面投下的一颗石子漾开的涟漪。

光影交织之间，一个人影从无到有，缓缓凝实。

肃杀的铠甲，散漫的姿态，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景元。

罗浮的神策将军。

他没有从门走进来，也没有从侧廊绕过来。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正厅里，像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只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驭空，别这么凶嘛。”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刚睡醒似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温润，“要是传出去，岂不让银河耻笑仙舟联盟不得待客之道？”

驭空的眉头猛地皱起来，站起身行了一礼：“将军——”

“行了行了。”景元摆摆手，姿态随意得很，“我不是来添乱的，就是听说老朋友来了，过来打个招呼。”

他的目光越过驭空，落在列车组众人身上，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忽然多了几分温度。

“星。”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感慨，“好久不见。距离上次见面，也就几个月而己……”

驭空的脸色己经不太好了：“将军，星核的事——”

“星核的事，罗浮确实会处理。也只能由罗浮自己处理。”景元打断她，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慵懒，但眼底的光忽然锐利了一瞬，“但是诸位来都来了，我又怎么好让诸位无功而返呢？”

他说着，嘴角微微扬起，那颗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现下有一事，需要诸位帮忙。非得各位不可呢！”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正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驭空沉默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咬着什么不肯松口的东西。

她看着景元，景元也看着她。

“将军，”驭空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天舶司的职责是——”

“我知道天舶司的职责。”景元再次打断她，语气依然温和，但温和里有一种不容抗拒的东西，“驭空，你从前线退下来，专心操持公务这些年，罗浮的航向上始终有你的身影，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

“但这一回，就听我的吧。”

驭空的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泛白。她沉默了很久，最终闭了闭眼。

“……既然是将军的意思。”她的声音沙哑，“那天舶司自当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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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事，不小心断更了一两天，接下去会恢复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