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观阵的蓝光在身后渐渐远去,太卜司的廊道里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
三月七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星,欲言又止。
星知道她想问什么,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卡芙卡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还黏在脑海里,像一片甩不掉的羽毛,轻飘飘的,却怎么都拂不去。
瓦尔特走在最后,沉默不语。
他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而有节奏,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计算什么。
“杨叔。”三月七终于忍不住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神策府。”瓦尔特说,“将军应该在等我们。”
三月七愣了一下:“他还肯见我们?卡芙卡可是从我们手里——”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去。”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清楚。”
星没有说话。
她把球棒挂在背后,手指无意识地着棒身上的划痕——那是刚才与刃交锋时留下的。
一道深深的刀痕,像是某种印记,烙在球棒上,也烙在她心里。
神策府。
景元坐在长案后面,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茶,茶香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的姿态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懒散,像是刚睡醒不久,还在等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不像是一个在打瞌睡的人。
案上摊着几张符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墨迹还没干透。
旁边搁着一只罗盘,指针微微颤动着,指向某个方向。
罗盘的边缘刻着古老的符文,幽蓝的光在纹路间缓缓流转,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将军。”一名云骑从门外走进来,拱手行礼,“星穹列车的三位到了。”
景元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抬起头。
瓦尔特、三月七、星鱼贯而入,在房间中间站定。
三月七的表情有些忐忑,瓦尔特一如既往地沉稳,而星——星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只罗盘上,愣了一下。
那只罗盘在颤动。
不是那种随机的、无意义的震颤,而是有规律的、有方向的——像是在指路,又像是在催促。
“坐。”景元抬手示意,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来家里喝茶,“别站着,怪拘束的。”
三人落座。
侍从端上茶来,茶香清冽,与神策府特有的檀香混在一起,在空气中织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但星没有觉得安心。
景元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停留了一瞬——只有一瞬,但星觉得那一瞬里藏着很多东西。
不是责备,不是质问,更像是……确认。
确认她还好好的。
确认她没有受伤。
确认她还能继续。
“太卜司的事,我己经听说了。”景元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符玄受了点伤,不碍事。穷观阵的修复工作己经开始了,三五天就能恢复。”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看向三人。
“卡芙卡被劫走的事,不怪你们。”
三月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景元抬手制止了。
“我说不怪,就是不怪。”景元的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慵懒,但眼底的光锐利了一瞬,“星核猎手不是寻常对手,你们能撑这么久,己经很不错了。”
他的目光落在星的手上。
星的手指上还缠着绷带,虎口的伤口虽然己经处理过了,但纱布上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手怎么样了?”景元问。
星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没、没事。”
景元笑了笑,没有追问。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那只罗盘的指针颤动得更厉害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闲话说完,说正事。”景元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像是换了一个人——或者说,换回了将军的身份。
瓦尔特坐首了身体。
三月七也收起了多余的表情。
星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星核的事,还没有解决。”景元说,手指在案上摊开的那张符纸上点了点,“但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太少。卡芙卡那边暂时是指望不上了——她己经被劫走,短时间内不会再现身。”
他的手指移到那只罗盘上,轻轻一拨。
罗盘的指针转了两圈,最终停在某个方向,颤巍巍地指着窗外。
“但罗浮自己,也不是没有线索。”
景元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罗浮的夜景,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灯火上,而是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那些灯火照不到的角落,那些阴影深处。
《【国运】cos景元但是在原神》— 望卿长安 著。本章节 第 75 章 过渡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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