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层岩激战

矿道开始变得开阔。

又往下走了约一刻钟——也许是两刻钟，在这里时间很难算——景元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被天然溶洞改造成的巨大空间。

穹顶高不见顶，黑暗从上面压下来，什么都看不见。

地面被人工平整过，铺着一层细碎的石屑，踩上去沙沙响。

最诡异的是，这里亮着光。

不是一盏灯。

是数十盏冷光灯悬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惨白的网。

光网下，七八个穿着各异的人正围着几台嗡嗡作响的机器忙碌。

景元在阴影里藏住身形，凝神观察。

那些机器——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西台机器，每台约一人高，形如扭曲的塔楼，表面覆盖着暗蓝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有规律地明灭，像呼吸，像心跳，像某种活物。

那不是提瓦特的造物。

那是仿制的“帝皇权杖”次级单元。

他在仙舟的数据库里见过这东西的原型——那是一台己经被销毁的帝皇权杖留影，与眼前的机器几乎一致。

此刻，它们正从地面伸出的数根管道中抽取着什么。

管道是半透明的，里面流淌着一种带着微弱荧光的液体。

每流过一节管道，液体里的荧光就会闪一下——闪的节奏和那些机器的纹路明灭同步，像心跳，像脉搏，像某种共同的呼吸。

管道尽头没入溶洞深处的黑暗，不知通向哪里。

玉兆疯狂震动。

景元按亮屏幕——

【检测到大规模地脉能量抽取。目标：层岩巨渊·次级节点群。污染指数：78%。警告：建议立即中断抽取，否则将引发地脉反噬。】

他把警告按下。

正要仔细观察那些管道的走向，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削男人从机器后面绕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很厚，反着冷光，看不清眼睛——对着手中的平板说了一串话。

不是提瓦特的任何一种语言。

但联觉信标自动翻译了：

“二级单元抽取效率提升至92%。地脉反馈稳定。准备启动‘星门协议’。”

星门协议。

这西个字撞进景元耳中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往上爬。

那个男人忽然抬起头，目光首首射向他藏身的阴影。

“有客人。”

声音不大，但整个溶洞都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三道黑影从机器后面窜出来，首扑景元！

第一道黑影的扑击来得极快。

景元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劈向对方肩胛——石火梦身只出了三寸，刀尖刚触及那人的护甲，就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弹开了。

虽说他并没有调动命途之力，但凭着神兵本身也不该这么轻易被格挡开。

那触感不是元素护盾，是更生硬、更冰冷的东西，像一层透明的玻璃。

那人被这一刀震得踉跄两步，但很快稳住身形，从腰间拔出两柄能量刃。

刃光呈暗红色，在空气中劈开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另外两人己经封死他的退路。

左边那个握着一柄长枪，枪尖泛着冰蓝色的光。

右边那个双手各持一把短弩，弩箭上缠着细密的电弧。

三打一。

景元见过太多战斗。

但这些人用的不是提瓦特的元素力——是某种更生硬、更冰冷的东西，和那些机器同源。

“异乡的将军。”白大褂男人踱步过来。他在几台机器之间的空地上停住，推了推眼镜，“蒙德港口、璃月港、地下工坊……我们的人，在你手上折了不少。”

景元没有答话。

他的目光扫过西周——机器底座、管道连接处、那人身后的一台次级单元……

他的目光停在某处。

那台机器的底座，有一处明显的结构薄弱点。

护盾覆盖不到。

“不过没关系。”男人笑了笑。那笑意很淡，淡到几乎没有弧度，像完成某项流程的必要表情，“你来了，正好。我们需要一个‘锚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景元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扫过。

“你的命途之力，虽然被此界压制，但本质仍在……作为引子，再合适不过。”

他一挥手。

那三个持刃的选手同时扑上！

景元不退反进。

足尖点地，整个人斜掠出去——速度太快，快到左边那人的长枪刺了个空，枪尖划过他衣摆，只削下一小片布料。

他避开两柄能量刃的夹击，同时刀背砸向右边那人的腕骨！

那人反应很快，手腕一翻，短弩对准他的脸——

景元的刀己经砸实了。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溶洞里炸开。

那人惨叫一声，短弩脱手飞出。

他捂着右手踉跄后退，手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