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IF线假如林靖远是穿越到了仙舟 6

六御会议室比他想得大。

一张长案横亘中央，两侧坐着五六个人，有狐人有持明，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机关人偶的玩意儿在角落里咔哒咔哒地运作，符玄低声说是“工造司的自动记录仪，比青镞记性还好”。

主位空着。

林靖远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坐下。

阵刀往旁边一靠。

长案左侧第一个位置坐着一位白发狐人老者，见他落座，率先开口：“将军，上月的军械损耗报表您看了吗？”

林靖远端起茶盏，遮住半张脸。

没看。

他连这报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好在耳边及时传来景元的提醒。【看过了，在案头第三摞，从上面数第五本。】

林靖远放下茶盏，点点头：“看过了。”

“那您觉得，工造司提出的新式阵刀量产方案——”

【不同意。成本太高，良品率太低，让公输再改三版。】

“再等等。”林靖远照着复述，“成本太高，良品率太低，让公输再改三版。”

狐人老者点点头，低头在玉牒上记了一笔。

林靖远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持明族的那位长老，说的是关于持明裔民在云骑军中任职的配额问题。耳朵里的声音絮絮叨叨，他就面无表情地复述，间或喝一口茶，间或点点头，间或微微皱眉做沉思状。

一屋子人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符玄坐在侧席，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等到工造司的公输师傅开始汇报进度，林靖远己经进入状态了。

他甚至学会了在景元给出的答案基础上，加一句“本将军觉得”或者“再议”，听起来就特别像那么回事儿。

公输师傅是个矮个子老人，胡子比头发还长，说话时胡子一抖一抖的：“将军，新式战舰的龙骨己经浇筑完毕，预计下月可以试航。但有个小问题——”

他顿了顿。

“动力核心的图纸上，有个数据好像算错了。”

满座皆惊。

符玄腾地站起来：“算错了？这种大事，你们工造司不复核三遍就敢报上来？”

公输师傅委屈巴巴：“复核了，复核了三遍，三遍都算出三个不同的数。”

林靖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耳朵里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自己大学时学过的《工程制图》——不是因为他记得什么，而是因为他记得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图纸数据对不上，十有八九是单位看错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得等景元指示。

【……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靖远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说：“我在等您指示。”

【我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工造司以前没出过这种错。】

林靖远心说完了。

但话己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硬着头皮，把刚才那个念头说了出来：“单位呢？”

公输师傅一愣：“什么单位？”

“你们用的什么单位？罗浮尺？工造尺？还是老式的持明寸？”

公输师傅的胡子抖了抖：“这……图纸上没写。”

“那就三种单位都换算一遍，看哪个能对上。”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公输师傅的眼睛慢慢亮了。

“将军高见！”他一拍大腿，“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林靖远矜持地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下心里疯狂蹦跶的“卧槽居然蒙对了”。

耳朵里传来景元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奇：【有点东西啊。】

符玄盯着他，眼神更古怪了。

会议结束后，众人鱼贯而出。

林靖远走在最后，符玄跟在他身侧，一言不发。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开口。

“将军。”

林靖远脚步一顿。

“您今天……”

他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被发现了。

“您今天终于肯动脑子了。”符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以前这种会议您从头睡到尾，问就是‘你们定’，今天居然主动提建议了。自从打完呼雷，您好像……变了点。”

林靖远：“……”

“青镞，”符玄转头对身后抱着记录玉牒的少女说，“记下来，将军今日状态绝佳，下次会议继续保持。”

青镞认真地点头，在玉牒上写了几笔。

林靖远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从会议室出来，林靖远脚步虚浮地往偏殿走。

刚穿过一道回廊，耳朵里忽然传来景元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等等，你先别急着回来。】

林靖远一愣：“怎么了？”

【帮我去金人巷买鸣藕糕，】景元理首气壮，【我馋那个了。买完再回来，糕点我给你热着。】

林靖远：“……您这是把我当跑腿的了？”

【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觉悟。】景元笑了一声，【再说了，你不是还好久逛过金人巷了吗？去见识见识，看看同你记忆中还一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