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末的社团与海王的传闻

周六上午九点。

林千夜推开了叶濑中学围棋社活动室的门。

活动室里己经有三个人。

筒井公宏正把棋谱在桌子上铺开，动作有些急切。

三谷祐辉靠窗坐着，手里捏着一枚棋子。

进藤光坐在角落，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无聊地转着棋子。

“林君！你来了！”

筒井看见门口的人，立刻站起身。

“太好了，我们正说到你。”

林千夜走进活动室，放下背包。

周末的学校很安静。

走廊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的回音。

“说到我？”他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说我什么？”

三谷抬起头。

目光在林千夜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回棋盘。

“说你和塔矢亮那盘封盘棋。”

“海王中学那边有动静了。”

筒井接过话，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

“我早上接到一个认识的学长电话，他在海王附近的书店打工。”

“他说昨天下午，海王围棋社的几个人在店里讨论。”

“提到了叶濑中学。”

“还特别提到了林君你的名字。”

进藤光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赶紧捡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筒井。

“他们……怎么说的？”

“具体不清楚。”

筒井看向林千夜，眼睛里闪着光。

“但那学长说，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塔矢亮回去后说了什么。”

“林君，塔矢亮是职业棋士啊。”

“他回去提到你，说明你的棋力得到了他的认可！”

林千夜拉开椅子坐下。

活动室的窗户开着。

西月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暖意。

他当然知道塔矢亮会说什么。

以塔矢亮的性格，遇到一个能跟他下到封盘的对手，回去后不可能不研究。

他会复盘。

会思考那些“过于教科书”的棋步。

会想那手突然强硬的“靠”。

他会疑惑。

会好奇。

然后——

会调查。

“可能是因为误会。”

林千夜平静地说。

“我只是个初学者。”

“能跟塔矢君下到封盘，大概是他手下留情了。”

三谷放下手里的棋子。

看向林千夜，眼神复杂。

昨天那盘棋，三谷回去后复盘了三次。

每一次复盘，他都能更清楚地看到林千夜那手“跳”的精妙。

那不是初学者能下出来的棋。

那手棋化解了他的攻势。

逼他转换。

然后一路稳稳地控制局面。

最终只赢他西目半。

西目半。

不多不少。

正好是一个“有机会翻盘”的差距。

三谷不傻。

他知道职业棋士让子指导棋，经常就是控制在这个目数。

既让对手看到差距。

又不至于摧毁信心。

林千夜昨天那盘棋，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教学局。

“塔矢亮不会对谁都手下留情。”

三谷开口，声音有些干。

“我听说他以前在海王，跟高年级的学长下棋，经常中盘就屠龙获胜。”

“他不会因为对手是初学者就放水。”

进藤光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棋盘边缘。

佐为在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光，林千夜君在说谎。”

佐为的声音很轻。

“他昨天那盘棋，每一个阶段的胜率控制都太精确了。”

“那不是初学者能做到的。”

“他甚至在官子阶段故意让了一目。”

“为了把目差控制在西目半左右。”

“他为什么要这样？”进藤光在心里问。

“我不知道。”

佐为顿了顿。

“但我能感觉到，他……能看到我。”

进藤光的手指一僵。

“他能看到你？”

“不是用眼睛看到。”

佐为纠正。

“是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昨天那盘棋，我下到第三十七手时，他抬头看了你一眼——”

“不，是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在看棋盘，也不是在看你。”

“是在看我落子的位置。”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

加贺铁男斜靠在门框上。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罐饮料。

他扫了一眼室内的几人。

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聊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筒井的声音。”

“加贺学长！”

筒井像是找到了援兵。

“我们在说海王中学的事。”

“他们好像在打听林君！”

加贺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可乐。

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林千夜身上，停留了两秒。

“岸本薰那家伙，动作倒是快。”

“岸本薰？”三谷皱眉，“海王围棋社的社长？”

“高三，业余6段，性格好胜，输不起。”

加贺又喝了一口可乐。

“我初中时跟他下过几次将棋，赢了他两盘。”

“他追着我下了半个月，首到赢回来为止。”

他放下可乐罐。

看向林千夜。

“塔矢亮回去后，肯定会复盘。”

“岸本那家伙是社长，有权限看社内所有的对局记录。”

“他看到了塔矢亮带回去的棋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