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不是痛苦，是幸运——名人的觉悟

上午十点。

《围棋周刊》编辑部。

主编佐藤正趴在桌上打盹。昨晚赶稿到凌晨三点，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电话突然响了，声音尖锐刺耳。

佐藤迷迷糊糊地拿起话筒：“喂？”

“主编！大新闻！名人指名林千夜参加本因坊战！”

佐藤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揉了揉眼睛：“你说什么？”

“名人塔矢行洋！亲自打电话给理事长！推荐林千夜参加今年的本因坊战！”

佐藤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整个编辑部的人都看向他。

“你说真的？”佐藤的声音在抖。

“千真万确！棋院那边刚传出来的消息！”

佐藤的手一松，话筒掉在桌上。他愣了三秒，然后低头看桌上的茶杯。手一碰，茶杯倒了，茶水洒了一桌，浸湿了刚印好的稿子。

他没管。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名人要和林千夜下棋了。

他猛地抬头，冲着整个编辑部吼：“快去棋院！蹲着！这是大新闻！今年最大的新闻！”

年轻记者站起来，脸都白了：“主编，名人指名林千夜……这……这怎么可能？林千夜才入段一个月啊！”

“才入段一个月？”佐藤瞪着他，“你看过他昨天的棋没有？一百手赢了塔矢亮！那手挖，整个编辑部复盘了一夜，没找到解！这种人，入段一个月怎么了？”

年轻记者说不出话。

佐藤攥紧拳头，手在抖：“名人这是要亲自验证林千夜的棋。他想看看，这个少年的棋，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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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紫音会所。

吉川明正在和棋友下棋。他的手指捏着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上方，正在思考。

门突然被推开了，撞在墙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一个棋友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脸上全是汗。

“吉川先生！大新闻！”

吉川皱眉：“什么事这么急？”

棋友把报纸拍在桌上，手在抖：“名人指名林千夜参加本因坊战！”

吉川的手停了。

他低头看报纸，头版上写着——《塔矢行洋：我想和林千夜下一盘》。

他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把棋子放回棋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名人这是要亲自验证林千夜的棋到底有多深。”吉川说，声音很轻。

旁边的年轻棋手凑过来，看了一眼报纸，脸都白了：“吉川先生，林千夜才入段一个月，就要和名人下棋？这……这也太快了吧？”

吉川看着他，摇头：“不快。从他那手挖下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会有这一天。”

年轻棋手愣住了。

吉川继续说：“那手挖，不是这个时代的棋。名人看到了这一点。他想亲自验证，林千夜的棋，到底来自哪里。”

另一个棋友问：“吉川先生，你觉得谁能赢？”

吉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不知道。但我想看。”

年轻棋手急了：“林千夜才入段一个月，名人可是九段！这怎么下？”

吉川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段位不重要。”他说，“棋才重要。林千夜的棋，不是段位能衡量的。他的棋，比段位高太多了。”

年轻棋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老棋手点头：“是啊，那手挖，我算了三天三夜，没找到解。名人也算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解。这种人，段位算什么？”

吉川看着报纸上塔矢行洋的照片，轻声说：“名人这一辈子，从来没主动要求过和谁下棋。从来都是别人求着和他下。今天，他破例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林千夜，你到底有多强？强到让名人放下身段，主动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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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塔矢宅。

和室的灯还亮着。

塔矢行洋坐在棋盘前，面前摆着林千夜那盘天元局的棋谱。这是他最想不通的一盘棋。天元开局，西次点三三，中腹镇，挖。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己经研究了三天三夜，还是没完全看懂。

塔矢亮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棋谱，帮父亲摆棋。

门被推开了。

绪方精次站在门口，看到老师的样子，手开始抖。

他从来没见过老师这样。眼下青黑，头发凌乱，手指因为长时间捏棋子而发红。可眼睛却亮得吓人，像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老师。”绪方的声音有点哑，“您真的要和林千夜下吗？”

塔矢行洋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学生。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要下。”

绪方走进来，在棋盘边坐下。

他看着那盘天元局的棋谱，看着那手挖旁边的三个红圈，看着密密麻麻的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