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归途与暗涌

林千夜说完“是围棋本身”。

进藤光愣了一下。

他眨眨眼。

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加贺在旁边笑了。

“围棋本身？”

“千夜，你这回答太玄了。”

林千夜微笑。

“围棋教围棋。”

“自己和自己下。”

“看棋谱。”

“打谱。”

“就这样。”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进藤光知道。

不是这样。

佐为知道。

不是这样。

但进藤光没再追问。

他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说。

其实他还不完全明白。

但佐为在他心里说：

“光。”

“不用问了。”

“他不想说。”

“或者说……”

“他说的是实话。”

“围棋本身。”

“是啊……”

“也许真是这样。”

三人一起往车站走。

傍晚的风吹过来。

有点凉。

加贺还在兴奋。

“千夜。”

“你今天太厉害了。”

“吉川老先生啊。”

“业余7段。”

“中盘认输。”

“还有进藤。”

“你和塔矢亮那盘。”

“也是半目胜。”

“你们俩今天……”

加贺摇摇头。

“我简首不敢相信。”

“我是和两个怪物一起出来的。”

进藤光有点不好意思。

“加贺学长……”

“我没那么厉害。”

“是林学长更强。”

林千夜摇头。

“你也很强。”

“你的攻击。”

“很有压迫力。”

他说的是实话。

佐为的攻击。

确实很强。

进藤光低下头。

“但还是输了。”

“半目。”

林千夜拍拍他的肩。

“半目不算输。”

“只是运气。”

进藤光抬头。

“不是运气。”

“学长你……”

他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佐为在他心里叹了口气。

“光。”

“算了。”

“以后再下。”

进藤光深吸一口气。

“学长。”

“以后……”

“还能和你下棋吗？”

他问。

眼神很认真。

林千夜点头。

“随时欢迎。”

“社团活动。”

“或者周末。”

“都可以。”

进藤光眼睛亮了。

“谢谢学长！”

加贺也笑了。

“那我呢？”

“我也可以吧？”

林千夜笑。

“当然。”

三人走到车站。

进藤光要坐另一条线。

他挥手告别。

“学长再见！”

“加贺学长再见！”

他跑进车站。

林千夜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

佐为现在一定在疯狂思考。

思考那盘棋。

思考“围棋本身”。

思考“神之一手”。

加贺看向林千夜。

“我们也走吧。”

“嗯。”

两人坐上电车。

车厢里人不多。

加贺压低声音。

“千夜。”

“你今天那两盘棋。”

“尤其是和进藤那盘。”

“会传开的。”

“吉川老先生在圈子里很有名。”

“他输了。”

“还是输给高中生。”

“这消息……”

“会炸。”

林千夜点头。

他知道。

但他不在乎。

或者说。

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需要名声。

需要被注意。

只有这样。

才能更快进入职业圈。

才能更早接触顶尖棋士。

才能……

完成他想做的事。

加贺继续说：

“还有塔矢亮。”

“他今天……”

“受刺激了。”

林千夜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

“他会变强的。”

他说。

“我知道。”

加贺点头。

“他那种人。”

“不会认输。”

“只会更拼命。”

“不过……”

他顿了顿。

“千夜。”

“你也要小心。”

“你太显眼了。”

“以后会有更多人注意你。”

“挑战你。”

“甚至……”

“调查你。”

林千夜微笑。

“那就来吧。”

“围棋。”

“不就是下棋吗？”

加贺笑了。

“也是。”

“下棋就好。”

电车到站。

两人下车。

在路口分别。

林千夜回到家。

打开电脑。

登录围棋网站。

Zero账号。

有几条消息。

其中一条。

来自sai。

消息很简单。

“你的棋很厉害。”

林千夜看着这条消息。

笑了。

佐为果然确认了。

确认Zero就是林千夜。

或者说。

确认林千夜就是Zero。

但是佐为并不知道的是。

他也知道sai是谁。

他回复。

“彼此彼此。”

“你的棋。”

“也很厉害。”

发送。

他关掉电脑。

躺在床上。

回想今天的一切。

吉川的认输。

塔矢亮的眼神。

进藤光的鞠躬。

佐为的紫色灵光。

还有那句“围棋本身”。

他做到了。

以最尊重的方式。

赢了佐为半目。

给了佐为冲击。

也给了自己名声。

接下来……

就是等待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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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周一。

林千夜照常上学。

走进教室。

几个同学看他。

眼神有点怪。

他知道为什么。

昨天会所的事。

可能己经传开了。

或者说。

至少围棋社的人知道了。

课间。

筒井跑过来。

“林君！”

他的眼睛在放光。

“我听说……”

“你昨天在紫音会所……”

“赢了吉川老先生？”

“还和进藤君下了一盘？”

“半目胜？”

林千夜点头。

“嗯。”

筒井激动得脸都红了。

“太厉害了！”

“吉川老先生啊！”

“业余7段！”

“我们社长以前去会所。”

“连和他下的资格都没有！”

“你居然赢了！”

“还中盘认输！”

“我的天……”

筒井语无伦次。

林千夜拍拍他。

“社长。”

“淡定。”

“只是下棋。”

筒井摇头。

“不只是下棋！”

“这是……”

“这是大事！”

“我们叶濑围棋社……”

“要出名了！”

确实。

中午。

围棋社活动室。

三谷也在。

他看着林千夜。

眼神复杂。

有敬佩。

有不服。

有渴望。

“林。”

他说。

“我想看棋谱。”

“你和吉川老先生的。”

“还有和进藤的。”

林千夜点头。

“好。”

“我晚上画出来。”

三谷用力点头。

“谢谢。”

他的态度。

和一个月前完全不同。

那时候他还不服林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