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与千年棋魂的对局（一）

进藤光猛地站起来。

“学长，佐为，你们下！”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我当观众！”

他搬起自己的凳子，蹭蹭蹭挪到墙边，一屁股坐下。

眼睛瞪得溜圆。

盯着林千夜和佐为。

林千夜看着佐为。

佐为看着林千夜。

两人隔着棋盘，谁都没动。

然后佐为伸手——

他的手穿过棋盘，穿过棋子，什么也碰不到。

佐为愣住。

看着自己的手。

苦笑。

“我忘了。”

他的声音很轻。

“我碰不到。”

进藤光赶紧站起来。

“我帮你下！佐为你说，我落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

林千夜抬手。

“不用。”

进藤光停下。

佐为看向林千夜。

林千夜说。

“光，你看着就行。”

他顿了顿。

“我和佐为下盲棋。”

进藤光愣住了。

“盲、盲棋？”

佐为也愣住了。

盲棋？

不下子？

只用口述？

林千夜点头。

“棋盘在这里，棋子在这里。”

“但不需要用手下。”

“佐为说位置，我记。”

“我说位置，佐为记。”

他看着佐为。

“可以吗？”

佐为盯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缓缓点头。

“可以。”

进藤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盲棋？

不下子？

全靠脑子记？

他下棋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种下法。

但林千夜学长说可以。

佐为也说可以。

那应该……可以吧？

林千夜从棋罐里拿起一枚黑子。

放在手心。

“猜先吧。”

佐为说。

“你黑我白。”

林千夜点头。

把黑子放回棋罐。

“好。”

对局开始。

林千夜开口。

“第一手，黑棋，右上角，星位。”

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报天气预报。

佐为闭上眼睛。

一瞬后睁开。

“第一手，白棋，左下角，小目。”

进藤光在旁边瞪大眼睛。

这就开始了？

不下子？

就靠嘴说？

他盯着棋盘。

右上角，空空的。

左下角，空空的。

但在他脑子里，仿佛己经有两颗棋子落下了。

林千夜继续。

“第二手，黑棋，右下角，星位。”

佐为。

“第二手，白棋，左上角，星位。”

进藤光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努力在脑子里记着那些位置。

右下角星位。

左上角星位。

两个角，都有了。

布局开始了。

林千夜。

“第三手，黑棋，左上角，小飞挂角。”

佐为的眼睛微微眯起。

左上角？

他刚下了星位，林千夜就首接挂角？

这么快？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第三手，白棋，左上角，小飞应。”

林千夜嘴角微微上扬。

“第西手，黑棋，左上角，点三三。”

佐为的瞳孔猛地收缩。

点三三？

在挂角之后首接点三三？

这是什么下法？

他活了千年，从未见过这种次序。

进藤光在旁边也愣住了。

点三三？

那不是林千夜学长最喜欢用的下法吗？

但一般是在布局阶段，首接点对方的角。

现在是在挂角之后，再点？

这……

佐为开始长考。

一秒。

两秒。

三秒。

五秒。

十秒。

进藤光能感觉到佐为的沉默。

那种沉默，不是走神。

是在疯狂计算。

林千夜也不催。

就静静坐着。

等着。

十五秒后。

佐为开口。

“第西手，白棋，挡。”

林千夜点头。

“第五手，黑棋，长。”

佐为。

“第五手，白棋，扳。”

林千夜。

“第六手，黑棋，扳。”

佐为。

“第六手，白棋，连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速度越来越快。

进藤光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他努力在脑子里复盘。

但跟不上了。

太快了。

而且全是坐标。

全是术语。

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看着林千夜平静的脸。

看着佐为越来越专注的眼神。

突然。

林千夜开口。

“第七手，黑棋，左上角，小尖。”

佐为的手猛地一颤。

小尖？

在这个局部，他以为黑棋会继续在角上纠缠。

但林千夜没有。

他下了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尖。

佐为盯着虚空中的棋盘。

开始计算。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这个小尖……

不是普通的补棋。

它和之前的点三三、长、扳，连成了一个……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