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职业棋士的直觉！

1999年10月8日。

周五晚。

日本棋院官方围棋论坛。

一个帖子突然火了——

【讨论】最近出现的Zero和sai，谁更强？

发帖人是个刚注册的小号，贴了几张棋谱截图。

一楼：Zero那盘对sai的，97手中盘胜，你们看过吗？那种棋，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

二楼回复：sai的棋也很恐怖好吗？那种古典厚重感，像从江户时代穿越过来的。

三楼：我两个都关注了，Zero的棋我看不懂，sai的棋我也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西楼：贴一下两人对局的完整棋谱，你们细品。

五楼：卧槽，这Zero的点三三，怎么敢这么早下？还脱先？不怕被攻吗？

六楼：结果呢？sai攻了吗？没攻进去啊！Zero活得好好的！

七楼：sai那手“镇”，我以为要屠龙了，结果Zero那手“跨”……我算了三天没算明白。

八楼：三天？我算了五天，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那是好棋。

九楼：你们有没有发现，Zero和sai下了两盘，第一盘97手，第二盘147手？

十楼：所以呢？

十一楼：所以第二盘sai进步了啊！撑到了147手！

十二楼：进步了又怎样？还不是输了？

十三楼：你们不懂，这种级别的对局，能多撑50手，意味着什么。

帖子楼层越盖越高。

五百层了还在吵。

有人说Zero棋风诡异但无敌。

有人说sai棋风古典如教科书。

有人贴出两人第一次对局的棋谱，97手。

有人贴出第二次对局的棋谱，147手。

还有人贴出两人和别的棋手的对局记录。

Zero对xx，中盘胜。

sai对xx，中盘胜。

Zero对xxx，中盘胜。

sai对xxx，中盘胜。

全是胜绩。

除了他们彼此之间。

东京都世田谷区。

绪方精次家中。

书房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盯着那些棋谱。

眉头越皱越紧。

点开Zero的棋谱。

第一手，右上角星位。

第二手，右下角星位。

第三手，左上角点三三。

这点三三的时机太早了，早到超出常理。

一般职业棋士，绝对不会在这个阶段点三三。

因为会帮对方构筑厚势。

可Zero下了。

而且后续的应对，每一步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没有一步多余。

没有一步失误。

就像一台机器。

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

他又点开sai的棋谱。

第一手，右上角小目。

第二手，左下角小目。

第三手，左上角小目。

那种厚重的古典风格，每一步都透着几百年的沉淀。

像从江户时代的棋谱里走出来的人。

像……本因坊秀策。

不对，比秀策还古老。

绪方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Zero的棋，那种每一步都在最优解上的下法……

他见过。

在哪里？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

林千夜。

那个和老师对坐、让老师说出“像站在山顶看山脚下的人”的少年。

那个用半目赢塔矢亮的少年。

那个棋谱让老师拆了七遍的少年。

他的棋，也是这种风格。

每一步都在最优解上。

没有情绪。

没有波动。

像机器。

猛地睁开眼。

不会吧？

重新看向屏幕。

点开Zero的棋谱。

又点开sai的棋谱。

对比。

放大。

研究。

Zero的棋，那种未来感。

sai的棋，那种古典感。

这两种风格，完全相反。

但这两个人，却下了两盘。

而且都是Zero赢。

第二盘sai撑到了147手。

147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sai在第一盘97手输掉之后，疯狂进步了。

从97手到147手，50手的差距。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棋手，短时间内进步50手的深度？

这不可能。

除非……

除非第一盘Zero没有用全力。

他在测试。

测试sai的极限。

测试完了，第二盘加点力，sai就多撑了50手。

如果再加点力呢？

如果全力呢？

sai能撑多少手？

100手？50手？还是首接被碾压？

心跳开始加速。

想起老师说过的话。

“那个少年看我的眼神，就像站在山顶看山脚下的人。”

如果Zero是林千夜……

那他站在山顶看的是谁？

看sai？

看塔矢亮？

看整个围棋界？

那sai又是谁？

能让他感兴趣，甚至测试两次的人，绝对不简单。

sai的棋，那种千年沉淀的厚重感……

也不是普通人。

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深吸一口气。

打开注册页面。

注册了一个小号。

然后分别点开Zero和sai的个人主页。

给两人各发了一封私信。

内容一模一样。

【您好，我是职业棋士，对二位的棋非常感兴趣。不知能否赏脸下一盘联手棋？我和我的搭档一组，你们一组。时间地点由你们定。期待回复。】

发完。

靠在椅背上。

盯着屏幕。

会答应吗？

不知道。

但有一种强烈的首觉——

这两个人，绝对不简单。

屏幕上，私信状态显示“己发送”。

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

心跳莫名加速。

如果Zero真的是林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