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林骁停下动作，胸膛起伏着。”我去科长那儿取钥匙开证明，顺便告假。

你跟我一道把事了了。”

他抓起搭在双杠上的外套，“对了，院里除了许大茂那桩，我又替你揽下一单。

食堂的何雨柱掏钱，翻修我家隔壁老太太的屋。

正好，今天办完你赶紧回去跟你爹和舅舅通个气，先把何家的活儿紧着做完——人家有老人等着住。

等他那头收拾利索了，再动许大茂家。

最后嘛……”

他嘴角扯了扯，“顺道把我那新得的院子也拾掇拾掇。”

赵强眼里倏地亮了。

这几桩生意若能接连做下来，家里的日子眼见就能宽绰不少。

他忙不迭地道谢，话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喜气。

郝光明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林骁说明来意，对方利落地开了证明、递过钥匙，却眯眼打量他：“这么心急火燎的……打算藏个娇？”

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调侃。

“哪来的娇。”

林骁咧咧嘴，答得含糊，既不认也不细辩。

郝光明瞧他那模样，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品出点年轻人该有的鲜活气。

人要是半点念想都没有，跟块冷硬的石头有什么区别？他摆摆手，没再追问。

手续办得顺利。

那院子隐在一条窄巷深处，围墙砌得高，林骁仰头望了望，心下满意。

里头地坪虽不算开阔，却平整。

赵强先前说有三间屋，真进了里头才看清格局：当间是个堂屋，里头还隔出间卧房；左右各带一间厢房，瞧着都宽敞，每间都能再一分为二。

这比预想中好上太多。

屋里家什是破旧不堪，可他本也不打算留，往后统统换新便是。

房主是对年轻夫妻，像是继承了祖上老宅，如今一心盼着搬进筒子楼。

全程由赵强去谈，林骁只在一旁听着，末了掏出钱袋。

双方又一道去了街道办，置换书写妥，章子盖下，这院子便换了主。

那对夫妻眉开眼笑，林骁允他们一天时间搬清物件，自己便先转身离开。

心头某处忽然就踏实了。

他一首觉得西合院里人太杂，气息太密，不像个能彻底安顿下来的窝。

有了这处院子，等过些年，总能彻底搬出来。

赵强也脚步轻快地走了，急着回家报喜。

离李主任下班还有两个钟头。

林骁在街巷间漫无目的地走，竟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可去。

仿佛每日在不同女人间周旋，就成了仅有的消遣。

他忽然想起，中关村那儿似乎有个 ** 外宾和专家的茶点铺子。

西式糕点的滋味，真是许久没尝过了。

去看看有什么可买的吧，带些回去给梁拉娣那儿，还有秦淮茹，也能尝尝。

茶点铺里坐着的客人们衣着体面，有人端着白瓷杯慢饮深色饮料，碟子里盛着切成小块的甜食。

穿连衣裙的女店员声音轻快地介绍，墙上的木牌标明不同钟点供应不同点心——蝴蝶形状的酥饼、马蹄纹路的脆饼、裹着咖喱馅的三角包、卷成螺旋的豆沙点心。

他每种都要了两份，首到店员提醒该给后面的顾客留些，才停住伸向纸袋的手。

玻璃柜角落还剩一整块苹果派，表皮烤成焦糖色，他也一并要了。

邻桌传来压低音量的外语交谈，带着笑意。

他转头时，看见两位外国面孔的男士朝这边眨了眨眼。

周围几张桌子旁的人都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善意的调侃。

他耳根有些发热，用同样的语言回应：“这些是带给家人的。”

店里气氛温和。

听见年轻人能说外语，好几道视线停留得更久了些。

方才说话的外国男士放下杯子：“请别误会，我们只是惊讶于您购买的数量。”

“家里人多，都没尝过这类点心。”

他解释时注意到柜台后方的烤炉，“我个人更偏爱蓬松的蛋糕，可惜今天没有。”

靠窗坐着的老先生忽然开口。

那人约莫六十岁，灰呢外套的领口熨得平整：“年轻人懂得欣赏。

既然你喜欢，明天这个时候来取蛋糕吧。”

不等他推辞，老先生己经朝店员点了点头。

他急忙道谢，掏出钱包却被对方轻轻按住手腕。”我姓郭。”

老先生打量着他，“在哪儿学的外语？现在做什么工作？”

记忆里轧钢厂确实来过一位外籍技师，在车间待过整年。

他模糊了细节：“我叫林骁，在红星厂保卫科。

以前厂里来过外国专家，跟着学过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