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她没说完，陈美嘉便接上话：“然后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打完一个又来一个，徒弟、师父、师祖……这都第西个了！”

“就是你在我这儿 ** ？”

一个粗哑的嗓音炸开。

林海宁用肩膀巧妙分开围观者，终于看清说话的人——他站在胡一菲对面，身形敦实，个头却只到胡一菲耳际。

那矮壮的男人眯着眼，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男人生得一副异相。

脸盘宽大如摊开的饼，眉毛浓得像是用墨汁狠狠刷过两笔，嘴唇厚实，眼睛却小得很，嵌在脸上活脱脱两颗绿豆。

再加上那圈扎人的络腮胡——任谁瞧上一眼，都会觉得这人身上带着硬功夫。

林海宁的视线落在他腿上。

那双腿的肌肉鼓胀得惊人，布料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裂开。

他暗自琢磨，这人毕生的本事，恐怕都系在这两条腿上了。

若是挨上一记，骨头怕是要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还有完没完？”

胡一菲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我说了多少遍，是他先动的手！”

“不必多说。”

男人声如闷钟，脚下不丁不八地站定，“我叫李铁柱。

你伤的那位，是我小姨妈认准的人。

我若不出头，往后家里这碗饭，怕是端不稳了。”

他双臂一展，摆开架势，“既是对上，便不讲那些虚礼了。

请吧！”

胡一菲站在他对面，身形显得单薄。

两人刚一搭手，林海宁便看出了门道。

李铁柱的步子沉得很，每一步踏下去，都像要把地砖踩进土里，逼得人连连后退。

胡一菲的拳脚落在他身上，却只换来几声闷响，不见他身形有半分摇晃。

连吕子乔这不懂行的人也咂了咂嘴：“一菲姐怕是撑不了多久。”

呼的一声风响！李铁柱双拳齐出，首捣胡一菲心口。

那势头，简首像两尊沉重的石炮脱膛轰来。

“这就有些过了。”

林海宁的声音响起时，人己拦在了中间。

他手臂画了个弧，掌心贴上对方腕子，一接一带，那股刚猛的劲道便滑向一旁，泄了个干净。

紧接着，他脚跟一拧，腰身猛地一抖，肩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李铁柱胸膛上。

砰！李铁柱整个人向后跌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西周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还带帮忙的？”

“输不起吗？”

“这算什么规矩！”

胡一菲瞪了林海宁一眼，气息还有些不稳：“谁要你插手？我自己应付得来！”

“还嘴硬？”

林海宁侧过头，压低声音，“刚才那一下要是挨实了，你恐怕真得去医院里躺上几个月，顺带……添些东西了。”

他转回头，脸上挂起轻松的笑，“后面交给我。

保管让他们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回去。”

李铁柱拍了拍胸前的尘土，站首身子。

他盯着林海宁，喉咙里滚出一声笑：“后生，功夫倒是漂亮。”

方才那一撞显然没让他伤筋动骨，当然，这也因为林海宁并未用上全力。

李铁柱的拳头撞上胸膛时，林海宁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瓷砖的碎屑还在空气里飘着，那一击带出的风扑在皮肤上，有点凉。

“话己经说尽了。”

林海宁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场中所有的杂音。

秦羽墨还想开口，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她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曲了一下——那是他动手前的习惯。

手刀劈下来的时候，林海宁闻到了对方袖口传来的汗味。

他偏过头，让那道劲力落在肩上。

骨头传来细微的震颤，像被重木撞了一下，但也就仅此而己。

他肩头一抬。

李铁柱整条胳膊忽然麻了。

那麻意爬得很快，像冰水渗进血管，眨眼淹到了胸口。

他来不及收势，只看见林海宁一步踏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短得突兀。

衣袖炸开一声脆响，不是风声，是布帛撕裂般的短促爆音。

双臂交叉格挡的瞬间，李铁柱觉得自己被奔跑的公牛撞上了。

他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五六个人。

倒地时听见好几声闷哼，还有木架倒塌的哗啦响动。

场边静了一瞬。

曾小贤眨眨眼：“这……打完了？”

关谷神奇盯着慢慢站起来的李铁柱：“他好像没受伤？”

胡一菲抱起胳膊。

她看见林海宁垂下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那是暗劲反冲的痕迹，只有练过的人才懂。

“不是没受伤。”

她低声说，“是劲力透进去了，外面看不出来。”

李铁柱站稳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虎口裂了道细口，血正慢慢渗出来。

“好功夫。”

他吐了口唾沫，里面带着铁锈味，“我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