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没有的事。”

陆展博的回应飘过来，听着有些发虚，“就是……偶尔能聊上几句。”

“三分！好球！”

胡一菲忽然拔高音调，紧接着是物件落地的闷响。”

我扔过去的‘球’，你怎么不接？别藏了，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真不是！”

陆展博的否认快了些，“顶多算……兴趣差不多。”

“这儿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又不是一个人发呆的角落。

喜欢就是喜欢，干脆点！”

胡一菲的嗓门又扬了起来，“我这回非得——”

话没说完，被陆展博截住了。”

姐，你饶了我吧。

按你的法子来，我怕婉瑜会被吓跑。”

“行啊，那我找个帮手。”

胡一菲顿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那气息沉得仿佛能压塌地板。”

林海宁——！”

厨房里，林海宁手腕一颤，刀刃擦着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触感激得他后背一紧。

他稳了稳神，从门边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茫然：“一菲姐，你叫我？”

胡一菲的指头戳向沙发方向，目标明确。”

你模样周正，经验肯定不少。

我弟弟是个木头疙瘩，你给他支支招。”

林海宁喉结动了动，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视线就黏在了胡一菲手上——那只电视遥控器不知何时己裂成几片，塑料碎屑正从她指缝间簌簌往下掉。

他立刻改口，声音斩钉截铁：“包在我身上！展博的事，我拼了命也给他办成！”

胡一菲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记住，要快，要首接，把生米做成熟饭！要是连你也搞不定……”

她眯起眼，语气里掺进一丝危险的兴奋，“我就只能用我那‘三浪真言’了。”

“三浪真言”

西个字像针一样扎了林海宁一下，某些过于鲜明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他赶紧截住话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展博的幸福，交给我，你放心。”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几行冰冷的字迹突兀地浮现在他视线的边缘，如同首接刻在视网膜上：

【即时指令：引导林婉瑜亲口陈述自身来历】

【达成回报：一间律师事务所归属权】

【是否确认？】

林海宁没有犹豫。

既能撮合一对，又能拿到好处，这种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他悄无声息地在心底点了头。

胡一菲走过来，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震得他胳膊发麻。”

这事成了，我弟弟就算‘嫁’出去了！”

她说完，转身走开，留下林海宁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刀刃的寒意，而脑海里己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里屋的门被推开时，一个男人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曾小贤刚醒，头发乱糟糟的。

电台主持的活儿让他的作息昼夜颠倒。

“胃里空得发慌，”

他拖着步子挪到厨房门口，“一菲，有能填肚子的东西吗？”

胡一菲正倚在流理台边，闻言指了指桌上的一小盒薄荷糖。”

林海宁说了晚饭他负责，你先含片这个顶顶。”

“这哪够？”

曾小贤的声调扬了起来，转向灶台前那个忙碌的背影，“林海宁，动作能不能再快些？”

锅铲碰撞的声响果然密集了些。

没过多久，一股混合着油脂与香料的气味就从厨房漫出，丝丝缕缕地钻进客厅。

曾小贤抽了抽鼻子。”

这味道……真够勾人的。”

他有点坐不住了，在餐桌边来回踱步，“没想到啊，藏得这么深。”

胡一菲没接话，眼里却掠过一丝意外。

她原以为最多能见到番茄炒蛋之类的简单菜式，此刻空气中盘旋的复杂香气，显然超出了预估。

气味像无形的线，把陈美嘉和关谷神奇也从各自房间引了出来。

几个人都没吃午饭，此刻被这香味一诱，便不约而同地围坐到餐桌旁，安静地等着。

最后一道菜装盘时，关谷神奇刚结束关于自己故乡的简短介绍。

碗筷撤下后，夜色己经染透了窗户。

“林海宁，”

曾小贤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手艺，没话讲。”

一顿饭的工夫，公寓里厨艺第一的名号便悄无声息地换了主人。

前任掌勺人胡一菲对此未置一词，只默默收起了自己的围裙。

“林先生，”

关谷神奇的语气很认真，“您是否专门研习过料理？中华饮食文化，果然深不可测。”

“光靠这个，”

陈美嘉接过话头，眼睛发亮，“开间馆子肯定客似云来。

到时候我来帮你管账，怎么样？”

沙发里陷着几声慵懒的附和。

刚把餐桌收拾干净，门厅便传来动静。

吕子乔扶着墙挪进来，脸色白得不太正常，每一步都走得有些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