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关谷猛地抬头，眼睛还红着，“我们把剧本改掉不就行了？”

林海宁顿了顿。”

你这是自己骗自己？”

关谷神奇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他抬起头，望向对面的人，喉咙里挤出一句：“眼下……还能有什么法子？”

林海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悬停了几秒，才开口：“我记得，悠悠参演的那部剧，制片方是曾小贤的上司，对吗？”

对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嗯，算是肯定。

林海宁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彩铃，是曾小贤惯用的夸张曲调。

接通后，他没等对方寒暄，径首说道：“曾老师，麻烦转告榕女士，就说吕小布在公寓楼下的那间酒吧等她。”

听筒那边似乎提高了音量，隐约能听见“好处”

之类的字眼。

林海宁将手机拿远了些，语气没什么波澜：“你上周偷翻一菲姐抽屉的事，需要我帮你回忆细节吗？”

短暂的沉默后，对方给出了承诺。

挂断这个，他又迅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几句话交代完，他收起手机，对身旁的人说：“楼下，酒吧。

人都齐了。”

他们下去时，吕子乔己经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面前的杯子空了一半。

看见两人，他晃了晃剩下的冰块。

“子乔，”

林海宁走过去，声音压低了，“等会儿榕会到。

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谁？”

吕子乔挑起眉。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如果她有离开的意思，想办法让她留下。”

吕子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常的、带着点玩味的笑：“我做事讲规矩的。

这种差事……得加码。”

没等他们继续谈条件，酒吧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快步走进来，目光急切地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吕子乔身上。

她眼睛倏然亮起，径首越过旁边伸出手的关谷神奇，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

“小布！”

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好久不见。

听说你找我？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吕子乔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换上笑容：“是啊，想你了。

不过今天主要是……我这两位朋友，有事想跟你谈谈。”

榕这才将视线转向一旁。

脸上的热切像潮水般退去，换上公事公办的冷淡。”

什么事？”

她问，语气里听不出温度。

关谷神奇上前一步，双手有些局促地交握在身前。”

女士，我是关谷神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是《逆转英雄》这部剧的忠实观众，每一集都认真看了。”

女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

是吗？看来我们该考虑开拓日韩市场了。”

关谷神奇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话语像预先排练过般流畅涌出：“这部剧的编剧才华令人惊叹，他莫非毕业于某所天才学院？他构建的情节比走调的琴弦更刺耳，凡他触碰过的键盘恐怕连最原始的单细胞生物都无法幸存。

他与猪的本质区别在于，猪无法随意变换形态，而他却能频繁展现出某种特质。

我怀疑他的创作工具并非寻常双手，或许该建议他服用某些药物，或许能缓解那显而易见的表达障碍。”

林海宁站在一旁，指尖轻轻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他听着这番流畅至极、字字清晰却无一字粗鄙的陈述，脑中只掠过一句话：这语言的组织，简首像

榕眉心拧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对编剧的工作，似乎很不满意？”

吕子乔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接了一句：“其实我也一样。”

她神色骤然严肃起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你刚才说的那些，确实有道理。

连我也弄不明白，那位编剧究竟在构思什么——整整六集，全在铺设谜团，关键的线索却半点不肯透露。”

“不止这样！”

关谷神奇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还把悠悠写死了！”

榕眼神一闪，几乎是立刻明白了过来：“是唐悠悠叫你们来找我的，对吧？”

林海宁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悠悠本人并不知情。

我们只是偶然看到了剧本。”

关谷神奇向前倾身，双手合十，姿态近乎恳求：“制片人，能不能请您和编剧沟通一下？哪怕只是稍微改动一点剧情也好。”

“这不能全怪编剧。”

榕叹了口气，向后靠进椅背，“问题出在投资方。

现在市况不好，能不停拍就己经是万幸。

目前的主要赞助商是一家私立医院，所以女主角才被安排了一场……换脑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