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的事情并不是她逃避就能解决的。
随着那阵黏腻濡湿的水声渐歇,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细密地响起。那是西装外套的袖管被褪下时与衬衫产生的滑动,是裙腰搭扣被灵巧手指解开的细微“咔哒”轻鸣,随后是更为私密的、丝织物缓缓剥离肌肤时带起的、暧昧而细微的。
这些声响在极度安静的包厢里被放大,每一步都清晰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缓慢的仪式。
壁龛旁,凛緒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她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死死盯向声音的来处,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碎气音,像是溺水者最后的呜咽。
但被堵住的嘴却无法呐喊,李昂留下的雷遁查克拉仍在她体内流窜,带来持续性的麻痹感,让她除了指尖微弱的颤抖外,几乎无法做出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凛緒只能是死死盯着那件被丢弃的、象征着彻底沦陷的微小布料,泪水再次奔涌,混合着嘴角溢出的津液,在她蜜色的脸颊上冲出一道道狼狈的湿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胸腔深处都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那是嫉妒。
是十几年积累下来的、近乎病态的执念被蛮横撕裂时,从伤口里涌出的脓血。
凛緒第一次见到高城诗织,是在小学六年级那年的全校演讲比赛上。
那一天,梳着整齐马尾辫的少女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站在舞台中央。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乌黑的发梢镀上一层淡金。当她以远超年龄的从容语调完成演讲,向评委席鞠躬时,凛绪坐在台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从那以后,她就像着了魔。收集诗织用过的文具、偷拍她的照片、记录她每天的着装,模仿她说话的语气和走路的姿态,甚至动用家族关系调取她家的住址和行程信息。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母亲黑羽雅子从小就教导她,黑羽家的女儿应当高傲,应当矜持,应当让他人仰望而非被情感牵绊。
可她控制不了。诗织身上那种混合着知性、早慧与疏离的特质,像最醇厚的毒药,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她曾以为自己能慢慢靠近对方,像耐心的猎人那样布下温柔的网,等诗织某天主动走入她的怀抱。
可现在,她多年的窥视、等待、甚至那些自以为是的“保护”,都在这咫尺之遥的声响中化为齑粉。
凪之家,松之间。
壁龛旁那枝南天竹的影子,被昏黄的灯盏投在宣纸隔墙上,随着某种不可见的韵律颤抖着。
起初只是竹叶的轻颤。
渐渐地,那颤抖变得剧烈、破碎。竹影时而绷直如弓弦,时而又软塌塌地蜷曲下来,叶片与枝干交叠的部位被拉出变形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轮廓。
影子边缘处,另有一道丰腴婀娜的剪影俯仰起伏,后梳低马尾的卷发随着动作甩出狂乱的弧线,发梢每一次扫过墙壁,都伴随着短促而压抑的呜咽。
“呜……齁、齁哦?……!”
那呜咽声起初还带着生涩的抗拒,像被强行撬开蚌壳的珠贝发出的哀鸣。但很快,抗拒便被另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的浪潮吞没。呜咽转为甜腻的啜泣,啜泣又拔高成断断续续的、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泣音。
“不、不行了……那里……太深了……啊啊?——!”
影子猛地向后仰起脖颈,拉出一道天鹅垂死般优美的弧线。墙壁上,那道属于男性的、挺拔健硕的剪影也随之压低,将下方颤栗的胴体彻底笼罩。两片影子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更清晰的声响穿透纸墙。
“啪、啪、啪——”
那是肉体相撞的闷响,规律而沉重,每一声都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道。中间夹杂着汁液搅动时的“咕啾”水声,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偶尔有布料被撕裂的“刺啦”轻响,或是身体失去平衡时手肘磕在榻榻米上的闷响。
壁龛旁,凛绪如泥。
她睁着眼,琥珀色的竖瞳涣散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早已流干,只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晶亮的泪痕。嘴里的纸团被涎水浸透,边缘处甚至被无意识的咬合磨出了毛边。
她不想听。
可那些声音无孔不入。
高城诗织的泣音从一开始的惊恐,逐渐变得破碎、甜腻,最后竟掺杂进某种连她这个旁观者都为之心颤的、近乎癫狂的欢愉。像是一把被强行拉至极限的小提琴,琴弦在崩断边缘迸发出最凄艳的音色。
《从海贼开始继承诸天遗产》— 青色彼岸花 著。本章节 第41章 料亭内的三重奏,诺琪高的妒与愁(二合一)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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